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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陡然拔高:“更何況, 幾年前戰(zhàn)隊窮得連訓練室的租金都交不起,那時候,你們的規(guī)定在哪兒?!現(xiàn)在跟我談規(guī)定?”他手指快要戳到李小天的鼻梁:“楚行之不是號稱什么都不能動搖他么?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么穩(wěn)如磐石, 參加個綜藝就能影響狀態(tài)?那這‘神’的金身,未免也太脆了!”
桌下,黃嘉澤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李小天的腿肉里。
李小天渾身僵硬,一股寒意直沖頭頂。他終于明白秦皓天和程嵐轉會時,那欲言又止的苦笑背后,藏著怎樣令人作嘔的真相。
原來隊長的處境早已如履薄冰,他們曾視為信仰的tin早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他們完全陌生的樣子。
李小天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頹然跌坐回椅子里。喉嚨里泛起一股鐵銹般的苦澀,他到底是為了什么在堅持?
城市另一端,楚行之正將自己沉進第四缸冰水。
昏暗的燈光下,他后頸的腺體鮮紅欲滴,手指因為長時間浸泡,泛起不正常的褶皺。
手機在地面上徒勞地震動著,無數(shù)次亮起又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沉寂。
樓下,一輛線條囂張的跑車粗暴地碾過酒店門前的紅毯,輪胎與大理石地面發(fā)出尖嘯。旋即一個高大的身影滿身煞氣的沖入大堂。
黑色t恤,同色口罩,繃緊的下頜線透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前臺心頭一緊,手指幾乎要按上緊急呼叫按鈕。
等他道明來意,迎賓保持著職業(yè)化的禮貌微笑,嘴上卻始終重復著機械的回答:
“對不起先生,客人的隱私是保密的,我們無法向您提供。”
幾番拉扯,得到的永遠是滴水不漏的拒絕。樊晟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余光掃過酒店燙金名片時,他快步走到角落陰影處,撥通了電話。
“喂,你小子被盜號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納罕又高興:“你居然有閑情給我打電話,你媽才跟我抱怨這個月你人間蒸發(fā)似得,打個比賽也不至于玩失蹤吧。”
“舅舅,幫我查個房號!現(xiàn)在,他在你的酒店!地址是…” 樊晟飛快報出信息。
電話那頭的臧鴻霆愣住:“耍我?新聞說你今天在華城打比賽,怎么突然來了h市?”
“沒時間解釋。” 樊晟焦急的打斷他:“我朋友病了,很嚴重,現(xiàn)在電話打不通,再晚就…”
臧鴻霆從未聽過外甥如此失態(tài),語氣嚴肅起來:“朋友,什么朋友?生病不去醫(yī)院找你干什么?”
“是我的omega!” 樊晟再也無法忍耐,吼了出來:“他發(fā)熱期失控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兩秒后,臧鴻霆總算回神,結結巴巴的說:“什、什么?你等著,馬上!…房號1243…等等,樊晟你什么時候有的omega?你媽……”
“嘟—嘟——”
樊晟早已掛斷,像離弦之箭沖向電梯。臧鴻霆聽著忙音,半晌才失笑搖頭:“臭小子,還害羞呢。”
房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到近乎實質的甜橙信息素撲面而來。幸好酒店的防護系統(tǒng)勉強將這股洶涌的浪潮鎖在房內,否則逸散出去的味道,足以讓任何靠近的alpha失控。
循著甜香源頭,樊晟沖到浴室門口。看著磨砂玻璃透出微弱的光暈,他重重砸上去:“楚行之,開門!你在不在里面?!回答我!”
一片死寂。樊晟不再猶豫,猛地推門而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只見楚行之全身僅著一件濕透的襯衫,整個人沉在浴缸里,冰水沒到胸口,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他雙眸緊閉,長睫濕漉漉地垂著,嘴唇凍得發(fā)紫,整個人意識已然模糊。
“艸!” 樊晟低咒一聲,一把扯過旁邊的浴巾,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可當他觸碰到那人的肌膚時,動作卻又瞬間變得無比輕柔,仿佛生怕碰碎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