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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之。”何暢這次斟酌了許久,才小心翼翼問:“你就…就從來沒想過離開tin嗎?”
楚行之猛地側頭,幾乎是錯愕的看向他。
何暢被看得心頭發慌,連忙擺手解釋:“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就是覺得不甘心!這兩年,可能是你最后的巔峰期了,明年主場在大中區,如果還是拿不到獎杯,你真的不會遺憾嗎?其他強隊都在為明年的比賽卯足了勁,但我們戰隊,唉!”
楚行之審視的看他半晌,良久,才堅定的說:“我從沒考慮過離開戰隊。tin是我看著它從寂寂無名,一路打拼到今天的。它對我而言,遠不止是一個戰隊那么簡單。”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透出幾分感慨:“也許這話聽起來很狂妄,但走到今天這一步,我想做的,已經不僅僅是為了贏。就算拿不到冠軍,我也想給更多人蹚出一條路來,證明在這片賽場上,alpha不是唯一的統治者!通過戰略、協作、努力,哪怕是beta也同樣能走向巔峰!更何況,比起那些豪門,tin是聯賽僅存的幾個戰略型隊伍了,離開了這兒,我又能去哪?”
這話像重錘一樣砸在何暢心上。一股強烈的酸澀沖上喉頭,他慌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可是行之,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你想的劇本走。” 這話像嘆息,又像某種不詳的預言。
楚行之不解:“什么意思?”
何暢擠出一個僵硬的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輕松道:“唉,沒什么沒什么!真是年紀越大越矯情!我就是替你可惜,明明有實力,卻總差那么點運氣…行了,趕緊回去復盤吧!”他飛快說完,落荒而逃般快步走開。
看著何暢倉皇的腳步,楚行之的疑慮更盛。何暢向來不是信口開河的人,更不會拿離開戰隊這種事開玩笑。即便只是試探,以他的體貼,也絕不會在這個敏感時期碰如此沉重的話題。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我的劇本走……嗎?”
半晌,他才收斂心神,無論何暢那番話背后藏著什么,眼下他都有更緊迫的事情需要確認。
拿出手機,他快速找到gsp的賽程表,略一沉吟,傳去消息:
【樊晟,方便嗎?有急事。】
作為a組的種子選手,gsp享有直接晉級十六強的特權。因此,當訓練間隙收到楚行之的邀約時,樊晟的詫異的同時又有些困惑:【楚隊,賽程正緊,什么事能讓你得空親自召見,我有點受寵若驚啊】
【面談】楚行之沒有多說。
【行吧,不過我的忙可不是白幫的。】樊晟輕點發送,隨即將終端反扣在桌上。
本想重新投入復盤,但他的目光卻不時的望向終端,最后他暗嘆口氣,拿起外套,撂下一句‘有事’便直接離開。
一個小時后,口口聲聲說自己很忙的人,卻提前出現在市中心那家以高昂隱私費著稱的咖啡館門口。
推開包間,楚行之背對著他,修長的脖頸微垂,肩線繃得有些緊。
直到樊晟在對面坐下,楚行之才回過神,沉默地將咖啡推過去:“黑咖。”
樊晟眉梢微挑,習慣性的調侃:“難得,你居然知道我的喜好?”
對他的話,楚行之沒搭理。
注意到他不同尋常的凝重,樊晟收斂了笑意:“有事直說。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風格。”
楚行之這才抬眸看他,似乎下定某種決心,丟下一個重磅炸彈:
“樊隊,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嗯?”樊晟端起咖啡。
“請你給我一個臨時標記。”
“噗——咳咳咳!!!”
樊晟猝不及防,剛入口的咖啡全數嗆了出來。他捂著嘴劇烈咳嗽,好不容易才順過氣,難以置信地盯著對面認真的臉,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再說一遍?我是不是幻聽了?!”
“我說。”楚行之非常冷靜,一旦說出口,他就沒給自己留退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臨時標記。”
樊晟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倒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楚行之!你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嗎?!” 饒是他自詡心臟強大,此刻也差點驟停。
“非常清楚。臨時標記的效果通常能維持一個月左右。”他頓了頓,見樊晟依舊處于巨大沖擊中的狀態,解釋道:“昨天和bds的比賽,我用了強效抑制劑。神經延遲的副作用非常明顯,直接影響了操作,導致輸掉了關鍵局。劉醫生之前警告過,長期或頻繁使用抑制劑,對神經影響很大,而且抑制劑的作用會逐漸減弱。相比之下,臨時標記是目前已知副作用最小,且不影響神經反應速度的辦法。” 這番話邏輯清晰、條理分明,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甚至可能反復權衡了利弊。
樊晟終于從最初的驚駭中回過神,他抹了把臉,眼神復雜的望向楚行之:
“好,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但楚隊,這么離譜的要求,你怎么肯定我會答應?如果我拒絕,你打算怎么辦?”
“會找其他人。”楚行之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答案,語氣平靜得近乎漠然:“雖然我不太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但這是目前的最優解。”他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仿佛已經做好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