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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賽還有兩場，tin眾人推開休息室的門，卻見費鶴鳴正坐在中央，身后烏泱泱站了一群人。

原本喧鬧的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中央空調(diào)的嗡嗡聲。

李小天幾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目光飛快地瞟向自家隊長，見他神色平靜，才老老實實打招呼：“費總好。”

楚行之注視著費鶴鳴那張堆滿笑容的白胖臉龐，沒來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只謹(jǐn)慎道：“費總。”兩個字吐得又干又澀。

費鶴鳴慢悠悠地站起身，西裝扣子繃得發(fā)緊。

他大笑著拍了拍楚行之的肩膀：“今天比賽打得不錯。”頓了頓，眼角的褶子堆得更深。“就是最后有點可惜。”

“是我的失誤。”楚行之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我低估了樊晟的實力。”他轉(zhuǎn)頭看了眼身后的隊友：“不過小天他們今天配合得很好，打出了我們訓(xùn)練的效果。”

費鶴鳴臉上愈發(fā)和煦：“這些我都知道，大家都很努力嘛，我看粉絲們也很滿意。”

路淮這時從費鶴鳴身后探出身子，語氣恭敬的附和：“確實精彩！表演賽能打出這種水準(zhǔn)，楚隊帶隊有方啊。不過...”他話鋒一轉(zhuǎn)，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要是最后那波團戰(zhàn)有人能跟上楚隊的節(jié)奏，拿下圣眷的恐怕就是tin了，是吧，楚隊？”

休息室的溫度仿佛驟降幾度。楚行之眸色一沉，沒有搭話。

費鶴鳴見兩人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適時地插話，慈愛得像是關(guān)心兒子的老父親：“行之啊，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只要比賽打得好，哪怕輸了也不怕。”

他說著忽然微瞇起本來就小的眼睛：“對了，聽說你最近身體狀況不太好？要不讓小秦看看？”

“不用。”楚行之拒絕的干脆利落：“吃了藥，現(xiàn)在沒什么大礙了。”

費鶴鳴不依不饒地湊近，身上古龍水混著煙酒味撲面而來：“你這孩子，總這么要強。他剛從d國進修回來，說是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看點小毛病絕對沒問題的。”

楚行之下意識的皺眉，費總這個隊醫(yī)侄兒，開個藥不僅沒把隊員病看好，反而能吃藥吃進醫(yī)院，甚至就是因為他的誤診讓二隊一名選手提前退役，費鶴鳴費了大功夫才把這事壓下去。經(jīng)過幾次教訓(xùn)，隊里誰還敢找他看病。

“真的不用了，謝謝您的關(guān)心。”楚行之退了半步，拉開令人窒息的距離：“費總，我們要準(zhǔn)備下一場了。”

費鶴鳴顯然不滿他的回答：“身體不適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不過正好說到這個。”他看了眼身后兩人，狀似無意的提起：“我看，下面的兩場不如讓路淮他們上吧，減輕一下你的壓力...”

“什么？！”楚行之倏的抬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路淮和寧澤揚還沒和隊里磨合過，怎么可以貿(mào)然上場。”

李小天他們也倒吸口涼氣，慌亂的看向教練。

可惜杜世友對費鶴鳴向來言聽計從，此時蹭到了費鶴鳴身邊，點頭道：“費總說得對，行之最近又帶隊又比賽太辛苦了，我們既然新進了兩員大將，我看，不然和程嵐皓天換吧...”

見他們自說自話，楚行之忍無可忍，聲音陡然拔高：“杜教！”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被他突然的爆發(fā)嚇了一跳。

他握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去年你們逼走何澤導(dǎo)致戰(zhàn)隊一落千丈時，也是這么說的。整整一年我們摸爬滾打，現(xiàn)在打的正順，你們又要來這一出嗎！”

空氣凝固了。

杜世友尷尬的低頭，費鶴鳴的笑容僵在臉上。

楚行之環(huán)視一周，目光最后落在路淮和寧澤揚身上：“如果非要換人，行。”他摘下自己的隊長袖標(biāo)：“那不如連我一起換。”將袖標(biāo)放在桌上，發(fā)出咔噠一聲脆響：“要罰要罵，隨你們便。”

整個休息室鴉雀無聲。楚行之轉(zhuǎn)身走向儲物柜，露出一個絕不妥協(xié)的挺拔背影。

顧念著費鶴鳴的知遇之恩，楚行之幾乎從不在外人面前跟他頂撞。這是他第一次當(dāng)眾撕破臉。

指桑罵槐的每一個字，都明明白白地砸在費鶴鳴的痛腳上。

費鶴鳴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本來就小的眼睛更是瞇成一條縫。他身后那群人微不可查的后退半步，仿佛生怕被即將爆發(fā)的怒火波及。

李小天幾人更是縮在角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活像一群受驚的鵪鶉。

何暢這時走出來，不著痕跡的擋在楚行之面前：“行之。”他皺著眉，語氣像是訓(xùn)誡不懂事的孩子：“輸了比賽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杜教練畢竟是前輩，怎么能這么說話呢？”

轉(zhuǎn)向費鶴鳴時他立刻換上殷勤的笑臉：“費總，您別往心里去。行之這脾氣您也知道，去年戰(zhàn)隊跌到谷底時，他比誰都著急，三天三夜沒合眼研究戰(zhàn)術(shù)。”何暢拍了拍楚行之的肩膀：“畢竟大家都知道，tin就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