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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忠遠伯后,蘇寒回到書房即書信一封送到秦州,信上未多言其它,只讓秦四在鳶五傷好的差不多后即刻返程,不必等候傷兵隊一起。
離淵自從賜封太子少師后,太子就三不五時的來到她的國師府,美其名曰討教道經佛典。
離淵起初還不明白,自己這個沒有實權且沒有朋黨的國師,太子干嘛總找自己。她就算能和皇帝說得上話,但兩個人算命占卜的事都是很私密進行的,太子總不會以為皇帝會讓自己給他算誰適合當儲君吧。
“太子今日又來了啊。”聶蕓娘將人引到正堂便退下,從不在前多做停留。離淵不希望她再多參與自己的事,尤其是和朝廷有關的。如果不是太子身份特別不能在自己府上出差錯,離淵也不會讓聶蕓娘出面迎接。
“離國師這就對吾不耐煩了?”太子倒是熟絡,不用請不用讓,自顧坐到椅子上喝起茶水。
“不敢不敢。”說著不敢,聽著到也沒多少誠心。一開始離淵還是挺客氣的,但架不住太子總來,他一來,離淵就不能忙活自己的事,又因為他總來的緣故,自己不能經常出門去找蘇寒,時間長了,倒真有些不耐煩。
太子也不在意,他早聽母后講過,離國師是有大本事的人,連父皇那樣的人當年都奉她為座上賓,她能幫父皇從一眾皇子里奪得皇位,當然也能幫自己。當年的父皇還只是先皇并不出眾的皇子之一,而自己已經是太子。正宮嫡出,名正言順。
“離國師,吾聽聞過你和父皇的舊事,昔年你們一起共謀大業,吾心中也甚是佩服。”
“是啊,摘星閣建在那,確實壯觀。”
太子見離淵不接茬,索性點名,“離師,你看吾的八字面相如何?”當年離淵就說晉王有天子之相,如今這些事早不是秘密,時間久了也有不少達官顯貴想找離淵幫忙看看,但都被她一一婉拒了。現下太子如此說,離淵也不好再顧左右而言他。
“太子,你已貴為東宮儲君,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做好太子的本分,為善明儲君,無須心急,自有你功成圓滿的時候。”
離淵倒不是說假,太子額上龍骨隱現,面相上卻有龍騰尊相,只是下巴與中庭上庭比稍顯短薄,中晚年運勢大概率不如少年,耳雖高于眉骨顯貴,但雙耳招立不貼,性子絕不是他表現出來的溫潤模樣。耳垂這幾年也未見增厚,好在雙耳未生反骨,唇雖薄但唇峰并不尖刻,做事還算有些底線,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但看他八字,貴中隱兇命中有劫,若能度過當得脫胎換骨,若不能,便是應劫而亡。
太子聽聞思忖片刻,繼而燦然一笑,這一笑和皇后更像幾分。“謝謝你離師,吾會好好做的。”
第29章 議親
太子即將迎娶秦迎瑞的消息,還是聶蕓娘告訴的離淵。
彼時離淵初得《皇極經世書》,正于靜室研讀。對于這個消息她倒并未過多驚訝,只是問了聶蕓娘是怎知曉的,畢竟圣旨未下,還不到街頭巷尾熱議的程度,就連她也因著近日來醉心研修不理外物而錯過了消息。
聶蕓娘嘆氣:“是鳶五告訴我的。”
鳶五傷好回京后,蘇寒并未讓她再入軍訓練,她手臂雖好了,但已經無法再提動重物,掄刀拿劍很多動作也做不利索。可鳶五不想一直在國公府閑養著,蘇寒拗不過她,只好讓她跟著自己做些文職,訓練守衛以及一些要用武力的活兒全不許做,等她在蘇寒認定痊愈之后,再行上差。
秦四自從回京歸家了一段時間后,回到軍營便主動接下保護蘇寒的職責,蘇寒也由著她,只是回來之后的秦四越發沉默,對鳶五的照顧倒是更加上心。蘇寒只當她因為戰役和鳶五負傷的事心里有結,平日便多對秦四上了兩分心,又讓鳶五多看顧著她。
離淵最近不得閑,蘇寒更是一直忙碌,書信往來還可用飛雪,但要送個東西物件,都是鳶五和聶蕓娘在其中傳送。一來二去,這兩人也熟悉了起來。這日鳶五來給離淵送她家將軍托人找來的孤本藥典時,進到國師府并未像往常一般進廳喝茶,而是呆坐在門房愣怔出神,聶蕓娘叫了她兩聲她才反應過來。問她怎么不進來在這里坐著,她也木訥地搖頭,送了東西轉身就要離開。鳶五素來聰慧樂觀,就是受傷后也不見頹廢喪氣,不僅積極練習左手劍,還找離淵幫她看傷問藥,哪里有過這般六神無主的時候。聶蕓娘怕是國公府出事,她知道離淵對蘇寒的看重,若真有什么離淵不知道的,她得幫忙問清楚。等她攔住人追問再三,鳶五才說出,秦四要做太子妃了。聶蕓娘雖然訝異,但也只是驚訝于秦四不是要做女將軍嗎,嫁了太子可不同嫁入一般人家,皇家定然是不會準許太子妃再入軍上陣的。想到當年那個氣勢昂昂要干出一番功業的小女孩,聶蕓娘也不由唏噓。她早已不是曾經禮教規訓后的婦人,不再視姻緣為女子此生唯一大事。
“可惜了,小秦將軍那般風骨。”一入宮門深似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