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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如今尚未弱冠,兄長們卻已開府參政,父皇對吾課業雖上心,但吾到底鮮少理政。”父皇雖立他為太子,但對老大和老二都多有扶持,他因著年紀小本就參政晚,外家家世不如老大,母后又不如老二的生母溫貴妃得寵,如今老大老二在朝中都站穩腳跟了,他才被允許主事。
“如今吾這巡營差事,還是離國師幫吾爭取來的。”
離淵?蘇寒不由眉頭一動,太子觀察著她,見她難得有一絲表情變化,便順著說道:“離國師與吾雖有幾分交情,但她到底是純臣,父皇選定吾為太子,她自然跟隨父皇的心意。”
皇帝每年都要巡查軍營,有時會派成年的皇子前往,而這前往的人,不是太子便是有望成為太子的皇子。今次里朝中本有讓能征善戰的大皇子代君前往的聲音,大皇子起勢二皇子自然不能聲弱,說來推去,離淵站出來建議了最合適的人選。
“太子乃是陛下定立的儲君,當得代陛下前往。”
離淵很少再參與朝會,但若上朝議事,她的諫言往往又都為皇帝所用。久而久之,眾人心中也摸清了大概,離淵大抵是陛下推出的喉舌。
兩王賦權相爭,太子居高位,勢卻不顯,便是一種平衡。如今太子將近弱冠,屆時上朝參政,到時候又是另一番風云。
“吾身邊雖有教習武藝的師傅,但太子太傅一職一直懸空,武學師傅也只點到為止,更多的不過強身健體。將軍即為本宮少保,吾以后便多多叨擾,還望將軍不吝賜教功夫武學。”
“殿下說的哪里話,臣多是行軍打仗的硬功夫,不比武學師傅教授的。”
“大哥好戰,向來喜歡這些硬功夫,聽他說多了,本宮也有了興趣。”
再推拒的話,便不好說出口了,蘇寒只喝茶淺笑,不再作答。
太子從主帥大營中出來,目光掃過營前守衛的兩人,落在稍矮那名校官身上,“此人有些眼熟啊。”他剛才就注意到,這人好像在哪里見過,而且長得實在不像這些武將般粗狂。
蘇寒跟在太子身后,見他盯著秦四打量,開口解釋道:“這是忠遠伯家的老四,到我這里來歷練歷練。”她雖然答應了秦四不告知忠遠伯,但若是太子走漏了風聲,那便怪不到她了。
“老四?本宮記得忠遠伯家只有兩個兒子。”
“末將參見太子殿下,家中是只有兩位兄長。”秦迎瑞拱手行禮,繼而揚起腦袋,對上太子目光,“末將是忠遠伯第四女。”
“秦四?”他想起來了,五年前的宮宴上,投壺贏了六弟,還吵了幾句嘴,讓老六哭鼻子的不正是此人嗎。忠遠伯為此好一通責罰她,印象里她不僅沒哭還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模樣,倒是顯得老六更加嬌慣弱氣。
太子唇角勾了勾,頗有興味地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末將秦迎瑞。”
太子沒再說什么,同蘇寒告別后離開。送走太子,蘇寒不由多看了幾眼秦迎瑞。盔甲穿在身上顯得很英氣,這段時間風吹日曬的操練皮膚粗糙了不少,但其實秦四的長相是很明艷的類型,再過幾年,出落成大姑娘,應該會更加標志。
“將軍,怎么了?”秦迎瑞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解蘇寒怎么盯著她皺眉。
蘇寒搖搖頭,拍拍她的肩膀,走進營帳,秦四還想跟進去,被一旁的鳶五拉住。“將軍應該想一個人待會。”果然營帳里傳來蘇寒的聲音,“到晚飯時間別讓人進來。”
“將軍怎么了?”
鳶五也盯著秦四,這段時間她們倆同寢同食,關系突飛猛進,熟絡的不是一星半點。
“秦四。”鳶五叫她,因著她叫鳶五,秦迎瑞便只稱自己秦四,還讓所有人都這么喊她。
“怎么了鳶五?”
“你會嫁人嗎?”
“啊?”秦四一愣,不明白怎么會突然這么問。“我,我沒想過這個啊。”
鳶五見她懵懵愣愣的,索性不再問,轉身站直,守在主帥大營前護衛。
“你怎么忽然問起這個?”秦四卻不依不饒,鳶五不理她,她就拽她護甲。“你想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