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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沈懷言的阻攔,他應(yīng)該很快下車才是,可是腳底下就跟灌了鉛似的,挪都挪不動(dòng)。
沈懷言定定看了他幾眼,一把將他扯到懷里,泄憤似的吻了起來。
陸沉的反抗在沈懷言的眼里簡直不值一提,沈懷言不用費(fèi)力就輕易撬開他的牙關(guān),纏住小舌,吻得難舍難分。
陸沉嘴里有剛刷完牙的薄荷味,把他的那股無名火壓了又壓,直到完全消失。
他習(xí)慣性用舌頭頂弄陸沉上腔,磨磨轉(zhuǎn)轉(zhuǎn),勾得陸沉鼻息沉重,粗喘連連。
陸沉也很沉迷他的吻。
沈懷言離開時(shí),陸沉還雙眼緊閉,正全心接納著他。
他用拇指擦過陸沉的唇,將那些帶出來的銀絲一一擦凈,然后用力鉗住他的唇,嘴角噙笑,半是羞辱半是挑釁地說:“陸沉,你看你賤不賤。”
陸沉推開他,睡衣上翹,沈懷言看到他腹部一條醒目的疤痕,又是一陣刺痛,心神恍惚。
就這幾秒鐘時(shí)間,陸沉已經(jīng)抱著食盒下車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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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言確信自己放不下陸沉。
他看著陸沉避之不及跑掉的樣子,明明瘦得快不見肉了,還像只小鹿跌撞卻又輕快。
那份想抽煙的心情又重新涌了上來。
他還得承認(rèn)自己此刻在滿足,近乎扭曲的滿足感,僅僅只是因?yàn)樵僖淮慰吹搅岁懗痢?
沈懷言回到家已是深夜,車離門口還有幾米,大門就提前為他敞開。
管家在門口恭恭敬敬地站著,就像是一直在等待他回來一樣。沈家的管家不比周家,他們只做應(yīng)該做的事,和被要求做的事。
比如把他鎖在他自己的家里。
沈懷言走過去,管家在他進(jìn)門之后退出來把門關(guān)上,大廳里燈光閃耀,完美的裝修風(fēng)格與之融合,巨大的水晶吊燈下卻只坐了一個(gè)人。
季語,沈家女主人,沈懷言的母親。
她是在等自己。
季語是鋼琴家,年輕時(shí)就算嫁到沈家也不愿意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業(yè),生下沈懷言以后還在忙著演出,國內(nèi)國外到處飛,一年很難見到幾次。
等她終于從鋼琴的世界回到沈家時(shí),沈懷言已經(jīng)長大了,從沉默寡言的小孩,變成了沉默寡言的青年。
沈懷言不肯親近她,她無從下手,唯一一次想要幫助他,卻弄巧成拙傷害到他,那件事自此成了她們之間永遠(yuǎn)的隔閡。
季語從七點(diǎn)就在客廳等沈懷言回來,可見到他時(shí),又變得坐立不安。沈懷言和她對視了幾秒,看不出表情,他沒有停下來,只是奔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走。
季語小聲叫了句懷言,沈懷言站在樓梯中央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