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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陽君久不見故人一時激動,一路騎馬回來,自己衣袖上綁著的襻帛都還沒解。
她紅了臉,一邊解襻帛一邊小聲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薛嬋笑道:“我這一下午雖未見人,可是聽了好多蕭娘子的事跡。蕭三姑娘還是那個蕭三姑娘,心如英石,果敢無匹?!?
她這樣打趣,蕭陽君的臉“噌”地紅到耳垂。
可是又想起江策來,又頓時悵然。
“你......”
蕭陽君怕觸痛她,開不了口。薛嬋和她走在一處,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也挺好的?!?
“說起來,你和他好嗎?”
兩人踩著斜陽過廊,蕭陽君邊走邊用靴尖踢走小石子。
“我剛來北疆的時候,沒兩天他就平亂去了,我甚至都沒大看得清他長什么樣。過了兩個月他回來,其實還挺尷尬的吧。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都只是相互做自己的事,有事的時候就說說話,沒事的時候就坐著,時間久了,也就熟悉一些,能說說笑笑的。”
蕭陽君攪了攪裙帶,臉龐被暑氣籠得直發燙,低低的聲音聽起來還有有幾分羞澀。
“我一開始的時候,以為北地之人粗蠻魯莽。可是真的相處下來,和想象的太不一樣,他挺溫柔平和的?!?
“我現在其實過的挺好的,只是有些想念爹娘哥哥,還有懷珠,還有你們,想念在上京的日子。”
她看了看薛嬋,神色低落了些。
“也不知道,你我此次別后,要有多久才能見了......”
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呢?
“還沒好好見面招待我盡地主之誼的,就要想著送別的事了嗎?哪有這樣的道理?!毖却蟛缴锨?,牽住她的手道。
薛嬋故作嘆氣,從她身邊離開:“早知道,就不來了?!?
蕭陽君忙拽著她的手臂貼近。
“哪有,我見著你可高興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想見你們。我盼了許久,念了許久。你這次來,別著急走,多待上幾天?!?
多待幾天,多陪陪她吧,蕭陽君如此想。
桓澈設宴招待他們,極盡賓主之禮。
后來薛承淮提及他時還摸著胡子贊了句:“怪道陛下下旨命其承襲節度使一職,文韜武略,當真是英才?!?
席宴畢,桓澈又以談論書畫為由引走了薛承淮。他沒有回來,自然就是薛嬋陪著蕭陽君。
久不見得兩人頭一次共枕夜談,下一次不知何時。
第二日早,桓澈出府處理賊匪事宜,薛承淮去找他的老朋友了。
蕭陽君陪著薛嬋,只是又有人登門找她,說是改造織機的事情。
這件事要離開府,因著薛嬋在,蕭陽君本想讓人傳話改日再說。
薛嬋卻道:“既然他們來找你,想來必有急事,便去吧?!?
“那你,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府里?!笔掙柧龘u了搖頭。
薛嬋笑道:“無妨,反正也是畫畫,等畫完了你就該回來了?!?
“那好吧,你且等上一會兒?!?
蕭陽君叮囑陪侍的人好好照顧,自己則離開。
許是事情太多太忙,天晚了人都還沒回來。薛嬋一向有耐心,而且這一路以來,她覺得自己好了不少,已經可以畫了,只是還沒恢復到之前那般。
她畫好,由著侍女收畫,只是傍晚起風將畫卷走,飄到廊下。
從廊下過的桓三郎桓溪撿起畫,順著風飄過來的方向,見著個人。雖然離得有些距離,還是看見那人是女子。
聽說家里來了嫂嫂的客人,想來就是了。
侍女過來討畫,他也沒多想,還了回去,繼續過廊。
“三弟?”
蕭陽君迎頭碰上他,見人有些失落,問道:“這又是拜師失敗了?
桓溪抱怨:“別說了,死活都不肯收我為徒,不知道哪來的脾氣?!?
“三弟,既有心拜師,可不能半途而廢呀?!?
他被說得臉一紅,連忙走開:“嫂嫂的客人還在等,我先走了?!?
薛嬋在桓府住了幾日。
縱使萬般不舍,蕭陽君還是送他們離開了。
因著從襄城到朝溪,會路過九今山,故而兩人便順道去拜訪薛承淮的一位隱居在此的老友。
隱居了多久,為何隱居,薛嬋并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