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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嬋告辭離去。
沈柘送他們出門,分別時又叫住了薛嬋。
他想輕皺眉,想要張口問,薛嬋已經先行回答。
“你且放些心,我瞧她自己也積極自解,或許情況不算太糟糕。今后我都會和她常書信來往的,每隔一段時間也會登門或者請她到府上來。”
沈柘松了口氣,退步向她認真作揖。
“真是萬分感謝薛娘子。”
薛嬋笑笑,寬慰他:“這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柘道:“上次見薛娘子很喜歡金虎的樣子,如今它也生了幾只,不如我送一只會給你們?”
江策挑眉,在兩人身后抱臂,沒有說話。
薛嬋連忙拒絕:“不用了。”
有一只已經夠煩的。
她如此果斷拒絕,沈柘也只能暫時作罷,又作揖道謝。
江策一邊擺手,一邊拉著薛嬋上馬車:“行了,趕緊回去陪你家娘子和姑娘吧。”
馬車向著武安侯府行去。
薛嬋靠在車壁上,江策湊過去:“怎么,你反悔了?”
“......沒有。”
江策笑得欠兮兮:“沒關系,你要實在想聽,我叫給你聽。”
他饒有趣味,立刻就要張口。
薛嬋眼疾手快直接捂上他的嘴。
“閉嘴,我不想聽。”
江策一張嘴被捂著,臉早就笑歪了。即使如此還是要開口。
薛嬋立刻威脅:“你要是敢叫今晚就睡書房。”
他立刻閉上嘴,薛嬋吐氣小憩。
薛嬋不讓他說話他就不說話,但是兩人待在一處又閑不住,只一個勁往她身上拱。
“......”
她覺得他好像莫名找到了樂趣,并且樂此不疲。
學畫這事,薛嬋和裴靜蘭你情我愿,達成了一致。
薛嬋回府后收到了她的拜師禮,當即就將自己埋進書房了直到天亮才出來。
江策臥在床上撐著腦袋,很不滿意。
他恨恨捶了一下,這還不如狗叫呢。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了漸漸冷了下來,梅香日漸濃郁。
十二月初。
薛嬋為裴靜蘭授完課,批改著她的畫稿,寫下之后的授課所得,進行調整。
這一做便做到了晚間,再抬起頭時,外頭的天色已經很重了。近幾日天都很陰沉,像是要下雪,卻又遲遲不下來。
只是這么晚了,江策也該回來了才是。
“初桃”
薛嬋將人喚進來,讓她出去問問,江策是否還在宮中。
只是出去不久,人就回來了,還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不由得笑道:“才出去了一會兒,怎么就不高興了?”
初桃在她身邊坐下道:“我問過了,郎君一個時辰前就回來了。只是還沒到咱們院,就被老太太帶到祠堂去,似乎是吵了一架,如今還跪在祠堂重。”
薛嬋的神色一僵,問她:“可知道因何而吵?”
“人都被屏退,故而不知。”初桃搖搖頭。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初桃出去,一旁在整理畫稿的云生開口道:“我出去打聽一下今日發生了何事吧?”
薛嬋點了點頭。
外頭的風刺骨,拼命往里灌。
江策跪坐在祠堂冰冷冷的地磚之上,深深垂頭,猶如石刻壁畫被釘在那。
不知跪了多久,外頭響起起一陣細細簌簌聲。
他稍稍抬起已經僵直難動的身體,借著祠堂火光往窗外看。
天昏昏,地暗暗,滿地黃葉翻。
雪花被風裹挾著,急促卷入半開的窗,又落在他臉上。
輕輕柔柔,瑩瑩冷冷。
這是承平二十一年冬的第一場雪。
第105章
雪下來之前,薛嬋等著。
雪下了一陣,她還是等著。
她就坐在燈下看完了裴靜蘭的畫稿,數次抬頭,可始終沒有人向往常一般突然間推開門,湊到面前獻寶似的給她看新淘的東西。
薛嬋拂面長長嘆息一聲。
云生看著她已經熬紅的眼,不禁暗自愁嘆,輕聲道:“現在已經很晚了,不如先睡吧。我和初桃瑩月輪流守著,等郎君回來。”
薛嬋只道:“我打個盹,過兩刻你叫我起來。”
“......好。”
她撐著小幾艱難站起來,坐得太久,手腳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