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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策笑起來:“天黑了正好釣魚呀,你想不想去?”
“也行,可是阿君怎么辦?”薛嬋看著懷里的小人兒有些猶疑。
“哎呀,讓乳娘抱回去就行了。反正他都睡著了。”
話落,江策開了窗子讓廊下的云生去叫乳娘。
乳娘本來就在他們院子里,不一會兒就抱著已經(jīng)睡熟的阿君回去了。
江策給薛嬋套上披風(fēng),拉著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出院騎馬出去了。
釣魚的地方是里園子不遠(yuǎn)處的一條小河,回頭看還能看見高地的愛園星星點點的幾盞燈籠光亮。
兩人沒帶什么東西,只有一竹簍,兩根桿,兩盞燈,兩把小杌子。
江策和薛嬋坐在杌子上,掛魚餌后將鉤甩入水后就坐著等魚上鉤。
雖然是新秋,可夜間風(fēng)吹起來還是有些涼浸浸的,吹來的風(fēng)里還帶著些濕冷露意,還能聞見溶在其中的幾縷清新草木氣息。
江策拂去飄在身上的雪白蒲絨,手輕輕一用力,菱角就被掰開露出粉白。他將剝好的一把菱角塞進(jìn)薛嬋手里,隨后自己繼續(xù)掰。
“你哪來的菱角?”
“出門的時候見春娘帶著初桃她們拿爐子煮菱角,隨手要了兩把。”
兩人才說完悄悄話,薛嬋還沒吃完半個菱角,手里的魚竿就動了。
她立刻拉桿,但是那頭掙扎的厲害始終沒有拉動分毫。
薛嬋站起來咬牙往后頭走,一邊挪一邊去拉線。
“快幫我拉一下!”那魚力道大得差點被往河邊帶了帶,薛嬋直接趁勢踹了一下江策。
他還在認(rèn)真剝菱角,被薛嬋一腳踹回神立刻起身幫她拉。
“嘩!”
在兩人合力之下,那魚被拉出水面。薛嬋伸手取魚,江策又怕魚鉤劃傷她的手忙接過:“我來取。”
那條魚被取下來落在地上不停蹦跶,江策撈起來,薛嬋映燈。
“呀,好大一條鱸魚!”
江策把魚丟進(jìn)魚簍里笑道:“你這運氣可真好。”
薛嬋坐會杌子上,吃了個菱角又淡淡道:“什么叫做運氣好,說明我釣魚的本事高。”
“好好好,是你本事高。”江策扯了扯她的衣袖,湊近笑,“你這么厲害,教教我唄?”
薛嬋伸手輕勾他下巴:“此技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還是自己慢慢摸索吧。”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又繼續(xù)甩桿。
到這里沒多久,一條肥美大鱸魚開了個好頭,薛嬋又釣起兩蝦一蟹,江策卻什么都沒釣上來。
薛嬋托臉,映著半亮不亮的朦朧月光下的一叢蒲葦,纖纖如絲的蒲草隨風(fēng)緩緩搖曳。“娑娑”聲落在和緩的水面就無聲消盡,只有幾只新綠色的流螢飛舞在蒲草中,魚兒時不時躍水“啵”動。
“嘩!”
薛嬋的鉤又有東西上來了,估計不是什么大魚所以這次拉的比較輕松。
他撐著臉,嘆了口氣:“真好”
薛嬋湊近他笑道:“你有時間嘆氣不如想想這魚怎么吃?你釣我釣有什么區(qū)別,反正最后都要進(jìn)你肚子的。”
江策映燈看了看,發(fā)現(xiàn)薛嬋這回釣上來的是尾巴掌長的銀白鯽魚:“不如煎了吃吧,鱸魚清蒸,鯽魚香煎。”
鯽魚也被丟進(jìn)魚簍里蹦了兩下。
有涼涼的水珠落在薛嬋臉上,她摸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不是魚身上濺出來的水。
她仰起頭,發(fā)現(xiàn)原本的半邊月亮已經(jīng)看不見了,天色昏黑得厲害,風(fēng)吹蒲葦?shù)穆曇粢泊罅藥追帧?
只聽得水面“啪嗒啪嗒”響了幾聲,豆大的雨點劈里啪啦打在人身上,打得生疼生疼的。
“下雨了,快回去!”
江策立刻把魚桿燈盞一收,拉著薛嬋去解韁繩。他跑得快,還不忘把那一簍魚帶走。
兩人騎馬往回趕,但是雨越下越大,下得酣暢淋漓。雨太大難以行進(jìn),他們又沒有帶蓑衣斗笠出來,不得不停下往一處涼亭躲雨。
雨大得厲害,涼亭又四面透風(fēng)。雨水把涼亭的瓦片打得劈里啪啦直作響,頓時形成雨幕將兩人困在其中。
風(fēng)雨瀟瀟,雨氣濃重,沁透秋涼。
已經(jīng)濕了衣袍的兩人抱在一起互相汲取溫暖。
夜雨驟然而至,下了一陣子后雖然沒有停卻也小了不少,秋風(fēng)也細(xì)柔了些。
薛嬋聽著沒有那么急切地雨聲道:“趁現(xiàn)在雨小了咱們趕快回去吧,不然待會兒又下起來咱們就要在外頭過夜了。”
“速走速走。”江策二話不說就拉著薛嬋跑出涼亭,騎馬回了園子。
等到大門的時候云生和初桃已經(jīng)拿傘提燈等著了,一見已經(jīng)淋成落湯雞的兩個人邊立刻上前遞傘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