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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受了驚嚇,暫且以花壓壓驚吧?!?
江策:“……”
別的也就算了,他一轉(zhuǎn)眼就瞧見薛嬋淡淡含笑,好不柔和。
“……”
不就是兩枝花兒,他能給一籮筐,就算送了也不見得薛嬋對他笑得多燦爛。
“二公子,你的。”
江策眼中驟然出現(xiàn)了一枝桃花,抬起眼就見李霧正笑吟吟,遞了一枝花來。
他快速掃了兩圈,除了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手里都拿著李霧送的花。
江策頓時生出幾絲赫然來,接過他遞來的花:“謝了”
方有希站在薛嬋身邊,盯著她手里的那枝芍藥道:“可惜了,若是榴花就好了?!?
薛嬋只當她獨愛榴花,便道:“快夏了,榴花正待燃呢。”
方有希似乎是有些悵然,甚至帶了失落:“是,要到榴花開的時節(jié)了?!?
只嘆對面相逢不相識,相識之日似無緣無期。
待薛嬋她們捯飭得差不多,外頭街巷燈火隱有稀微之跡。
恐久未歸,家中人擔憂生疑,蕭懷亭先送蕭陽君回家去了。
薛嬋由江策和李霧二人先送回程家,方有希稍慢了些,步子落在后頭,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霧笑她:“你對師妹可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
遠遠超過他當初寫信托她,他覺得即使自己不寫信,她也會對她很好。
“你如今有事瞞著我了,為什么?”
報恩啊。
方有希只是笑笑:“人都有秘密的嘛,等緣分到時,我會告訴你的。”
他便也沒有追問了。
幾人并路而行,李霧駕馬走在江策身邊,輕聲道:“江二公子,今日師妹走失一事本非她所能計,你......”
江策卻先打斷他:“放心,待我將那些人揪出來,非得都打成雜碎不可!”
瞧著他頗為惡狠狠的模樣,李霧稍微放心了些。
行至程宅,薛嬋由著云生扶下馬車。
她向幾人一禮辭別,正要歸家去,一柄折扇堪堪攔在肩前。
“二公子何事?”薛嬋略為不解。
江策仍高坐馬上,用扇子挑出個東西來,往她懷里飛。
薛嬋下意識接住,觸手溫潤。摸了一把,是個瓷盒。雖然看不大清,但卻有清香襲人。
她眨眨眼,淡淡含笑。
“安神的,除了宮里,大抵你也找不出比這更好的香來了?!苯咛鹧?,同她錯開目光,“讓你的丫頭燃上一些,保管一夜安枕無夢?!?
薛嬋摩挲著那盒香,仰頭笑道:“雖不知二公子何時所買,我還是多謝掛懷了?!?
說罷,她款款一禮。
往日里吵架,斗嘴,如今如此融洽,反倒讓江策對此不大自在起來。
他干脆閉口,駕馬離遠了。
薛嬋回程宅的時候先去拜了程府周母,兩人因等她回來至今未睡,正坐在一處下棋。
見她回來,細細看了一番方才松心讓她去睡。
薛嬋因記著程懷珠,回房前又先拐過去看了眼她。
程懷珠飲了藥,睡得安靜沉沉的,她就將帶回來那些吃的玩的都交給了明夏忍冬二人,悄悄放在床頭。
幾人湊在一處嘰嘰咕咕說了一會兒話:“姑娘明早一睜眼,見著這些東西,肯定驚喜?!?
薛嬋笑了笑,也就沿著廊回屋去了。
云生幾人在收拾床,薛嬋坐在鏡臺前,一手托著臉,另一手指尖摩挲那瓷盒。
薛嬋別過頭,拿起放在一側(cè)的畫,畫的是碧桃山鳥,筆風靈動細膩。
那是她從芳春館借閱回來的,畫這畫的人是一位十二歲的少年。聽館內(nèi)的宮人說,這是那一年的春宴頭籌之作。
捧了香爐路過的初桃一回頭,瞧見鏡中映出一張白凈的臉,此時露著些許肉眼可見的笑來。順著薛嬋目光看去,看到了畫盒上寫的字簽。
“承平十二年三月,《碧桃春鳥》,江策作?!?
她笑道:“姑娘今夜可要用這香?”
薛嬋聞聲抬頭,對上初桃的笑顏,也不由得笑了笑。
“點上吧。”
【作者有話說】
修文真是個費勁活,還連寫了好多新章,我不行了......容我過兩天再更新(周四更)[可憐][可憐][可憐]
第40章
才送完薛嬋,本應(yīng)和又玉送方有?;睾罡?。只是剛出巷,見著遠處似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