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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自家哥哥,于是也快步走過去,才剛到兩人身前,就看見薛嬋高高揚起的手并著幾聲響亮的耳光聲。
而那被她揪著的人被打得偏過頭,臉上高高腫了起來,嘴角落下血。
江策眉一抽,默默退了兩步。
他怕走的太近,薛嬋的巴掌就揮自己臉上了。
薛嬋認認真真抽了幾耳光。
江策看著薛嬋,她以后該不會打他吧?
嘶,真可怕。
蕭懷亭向前一步,本想開口說不值當這樣:“薛姑娘......”
薛嬋回頭,目光凌厲倒把他震在原地,剩下的話盡數都咽了回去。
該死的,她就應該一簪子抹了對方的脖子。
她實在對這個扯她頭發還想打她的人火大得要命,恨不得將他打得身首分離,故而用盡了全力。打了幾巴掌震得自己手生疼,剛急需的力氣盡數都撒出去,現下累得慌。
于是她喘了兩口氣,又揚起了手,卻被握住了手腕。
江策淡淡道:“行了,他還沒被你打死,你手就要先廢了。還是好好留著畫畫吧,這種人自有收拾?!?
“是呀是呀,為這種人打得自己手疼也不值當”蕭陽君插進來附和,遞了根東西,“還是用這個吧?!?
她不知道哪里撿來了根小臂粗的木棍,遞給薛嬋,神色十分認真。
薛嬋接過:“謝謝”
蕭陽君:“不客氣”
蕭懷亭擰眉:“陽君!”
蕭陽君有些不大高興,告狀似地道:“就是他把我綁了!”
蕭懷亭臉色瞬間冷下來,眼神如刀,直接上前將那人踹飛出去。
第39章
幾人到醫館,彼時月上中天。
橋頭人來人往,歡笑一切都如舊。
薛嬋先行由人引著去了后堂洗浴,同行的還有蕭陽君。
從山間街巷一路走來,夜色過于昏暗,也就沒看清江策傷在哪了。如今到了醫館內堂,藥童舉著燈燭一看,這才看見那身沾滿大片血漬的春袍。
“呀!”鄭少愈驚了一下,扣著他的肩走了一圈,“你傷成這樣,怎么一聲都不吭呢?”
他這一聲引來幾人目光,江策拍拍他的肩道:“只是看著駭人罷了,不妨事?!?
蕭懷亭直接拽著他找大夫去了。
醫館一下子來了這么多病人,常坐堂的幾個大夫都回去了,藥童只能拽了尚在看醫書的又玉出去。
幾人一碰見,相互驚訝。
江策:“你怎么在這兒?”
又玉迅速掃了他一眼:“你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跟幾個雜碎打了一架。”江策回答得輕飄飄,見著熟人就立刻坐下來,“別寒暄了,趕緊給我上藥?!?
又玉醫術不精,但尚且能用且常幫他處理外傷,經驗豐富。
蕭懷亭自幼博學,醫理也知道些,加上江策也不想耽誤薛嬋他們,直接就讓他倆上藥治傷了。
另一側薛嬋與蕭陽君,木桶里早已放好了熱水與香藥,浮著裊裊的水汽。
屏風后的蕭陽君想來是并未傷得太重,所以早早就入了水。她雖受了驚嚇,可是情緒處理得也快,下水時還和自家的侍女小聲說笑。
倒是薛嬋這邊,十分遲緩。
初桃與云生替薛嬋拆了發髻,散下長發,用梳子與篦子慢慢梳順雜亂打結的長發,一點一點剔掉纏繞著的草屑泥土。
隨后解開破損污糟的衫子,里頭素色的里衣血跡斑斑,因著血痂所以沾粘在傷口之上難以脫下來。
兩人心疼,又不想用蠻力撕扯弄疼薛嬋,只能細心地用溫水一點點浸潤,化開血痂,那混著灰紅的水淌了一地。
當一部分衣料從身體上被剝離開時,薛嬋輕輕“嘶”了幾聲。
初桃立刻停了手:“姑娘是疼嗎?”
“有點,但是不算劇烈?!毖葴匦Γ澳憷^續吧?!?
初桃與云生的動作愈發輕柔,可是越輕、越慢,那衣衫就越難剝離,反而將疼痛變得長久拉扯。
薛嬋長眉緊蹙,呼吸聲愈發沉重。
比起這樣細碎磨人的疼痛,她覺得實在是難忍。
她伸手示意兩人停手,自己一咬牙,迅速將衣衫剝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