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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上京之人多有疾?
她淡淡道:“若有緣,自有得見之時。”
薛嬋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腳步飛快,只想離這人越遠越好。
誰知對方步步緊逼,言語雖溫和卻字字未停。
“陛下親賜薛姑娘與江二郎的婚約,日后可是要出席更多的席宴,見更多的人。難道也如今日一般,任性隨意嗎?”
見對方依舊不依不饒走在薛嬋身側,她生起一陣煩躁火氣,她說話的語氣也淡漠尖銳了許多,“我的婚事自有娘娘陛下做主,就不勞世子費心了。”
云生想將她護在身后,剛走上前,寧王投來個不輕不重的眼神。
薛嬋迅速調整自己的心緒之后,恭敬行禮:“我初入京中,禮儀不周,還請您見諒。”
蘇允見對方低眉垂目,客氣和婉。
他轉念一笑,走上前幾步,將那一枝桃花遞給薛嬋。
“我與江泊舟也算自幼相識,你是他的未婚妻,這枝花就送給姑娘當作見面禮吧。”
薛嬋退后幾步與他扯開距離,福身柔聲:“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們素不相識,怎好收禮?還是您自己帶回去裝點春意吧?”
“薛姑娘既然是二郎的未婚妻,往后也多有來往。于情于理,不過一枝花,姑娘何必推辭。”
他將那支杏花遞給薛嬋,可她蹙眉未接。
寧王也沒說什么,只是笑容愈發(fā)深。
薛嬋不接,他也未收回。
他笑得越深,越柔,薛嬋只覺得越發(fā)被壓迫。
“薛姑娘”
薛嬋心中憂慮程懷珠,不想再因此耽誤時間,最后還是伸手接了那支花。
她將花枝拿在手中。不知是她攥得太緊,還是花枝粗礪,竟有些咯手。
她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她不喜歡對方看似溫柔的注視,也不喜歡對方溫和言語下隱隱的侵犯壓迫感。
“正巧,我也要回席,與薛姑娘一道吧,也好護姑娘安全。”
薛嬋蹙眉,往旁邊走離他遠些。
她完全不理解這人腦子里想什么。
不過薛嬋又覺得,她要是理解才怪。
“皇宮禁內,天子身旁,怎會有危險?您多慮了。
“那可不好說,若是姑娘中途出了事,江二郎知道,該找在下麻煩了。說不定,還要再一次在這宮中動手。”
“在下,怕得很吶。”
薛嬋冷笑,你活該。
她平生最討厭威脅,于是也不裝了,轉身大步就走。
“不必了,這于禮不合。”
小寧王快步走上去,靈巧一過就從他身邊飄遠了。
他手中剛伸出的一柄紙扇,還未來得及收回,就被迎面一截開滿的桃花枝撞得猛然斷裂,跌落在地。
就連手腕被這這枝花震開,不停顫抖。
他揉了揉腕,那花枝小臂粗,正深深沒入樹干之中。驟然橫隔面前之間,阻著他連半步都上前不得。
春陽一照,枝頭的桃花此時開得灼灼。
小寧王順著花枝飛來的方向看去,緋粉春袍的小郎正輕輕撥開橫斜的枝椏。
“你是沒聽她說......”
風起縈繞纏綿著萬枝顫動,一陣桃花過,裹挾著輕輕的笑聲。
“于、禮、不、合嗎?”
小寧王嗤笑一聲,將手里已經(jīng)散了的扇子丟到一處,緩緩揉著手腕。
“我當是誰呢。”
他笑道:“怎么,你又要打我呀?”
江策慢悠悠走下來,他知道他明明看見他過來了,硬是非要追薛嬋以羞辱。
他輕輕冷笑:“你要再不知好歹,我就告訴陛下去。”
“......”小寧王笑意一僵,頓時皺眉,“江泊舟,你幾歲?”
“我愛幾歲幾歲,你管得著嗎?”
他又不是小孩兒,能廢口舌的事情干嘛要動手。
不多時,蘇允從花林伸出走來,看見他喚了聲:“泊舟”
江策懶洋洋瞥他一眼,沒有搭理,徑直走出花林。
一出去就是拂光池的堤頭。
薛嬋從花林里出來的時候,正好走到桃花堤的橋頭。
“姑娘!”
初桃向著兩人跑來,薛嬋還未開口問,她就氣喘吁吁道:“懷珠姑娘找著了,武安侯夫人已經(jīng)送她回去,娘娘讓她在玉泉館睡下了。”
薛嬋問她:“在哪找著的?”
初桃:“就在離咱們不遠處,原先躲在樹后頭,后來遇上寧王夫人兩人聊了一會兒,結果就睡過去了。我與明夏找著的時候,懷珠小姐已經(jīng)酒醉睡過去了,還好寧王夫人陪著。”
薛嬋扶著石欄,松了口氣:“那就好”
長久懸在心頭的重石落地,她狠狠把手中的花枝丟在地上,解了幾下氣,這才有心看拂光池良佳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