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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鞠在草地上來回滾動,雙方追逐著。
江策與又玉相互配合,他身形輕快,動作迅速,連奪數球。
薛貴妃坐在皇帝身旁,看著場上幾個風華少年在場上穿梭,拼搶激烈。
皇帝低頭,見她眉眼微彎,垂眸時像是在想什么。
他輕聲道:“朕記得,你也很喜歡踢蹴鞠。”
淑妃在一側笑道:“從前薛貴妃在江皇后宮里時,就常常踢蹴鞠逗皇后開心。那樣的風姿,也不怪陛下與皇后娘娘偏愛至極。”
她的話勾起皇帝的回憶。
那時薛貴妃尚在皇后宮中,他只常聽宮人說信陽宮多了位擅書畫文章,蹴鞠踢也極好的女官。
原本郁郁的皇后因著也高興了不少,常陪著一起踢蹴鞠。
皇帝覺得很是欣慰,又喜于皇后好轉。他往信陽宮去,想去陪陪皇后。一顆蹴鞠被高高踢起,飛入了他的懷里。
“這樣一說起來,朕也還記得。”
薛貴妃淡淡笑著,漂亮的容顏在日光下更加明媚。
“那樣久的事,難為陛下還記得。”
皇帝輕聲:“貴妃一向是讓人見之難以忘懷之人。”
明明都是一樣的藍色衣袍,可她踢球踢得嫻熟高超,搶球搶得利落又干脆。
蹴鞠高高踢起,飛入球板。
驕陽耀眼,芍藥嫣然,水碧波柔。
在高高的宮墻內,是那樣的-----
生生不息,蓬勃燦爛。
皇帝柔柔笑起來:“等孩子們都散場了,朕陪你踢上一場吧?”
薛貴妃只是笑了笑,眉目生春,聲色輕柔。
“臣妾不踢蹴鞠許多年,技藝早已生澀不堪,還是不在陛下面前丟人現眼了。”
她又將目光投回賽場,含笑欣賞。
明明賽場緊張又激烈,偏江策還滿場亂竄,時不時從掠過薛嬋的彩棚。
薛嬋別過臉,只覺眼睛疼得厲害。
真是受不了。
她側頭的時候看見蕭陽君,她看向場內,只是依舊是那樣笑著,似乎將自己與周圍的喧鬧都隔絕出去。
眼中平靜柔和,并不引人注意。
當緋粉的影從面前掠過時,蕭陽君認真起來,眼眸在春陽下波光流轉,視線追逐而去。
薛嬋看見她輕輕笑起來,日光照耀下的眼睛亮亮的,十分溫柔恬淡。
她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少年一身緋粉的衣袍,在烈日中散開,引起了一陣和暖的風。
看了一會兒,發覺她看的是江策。
只是幾瞬,她的目光又從蕭懷亭轉向鄭少愈,蘇允,又玉......
隨后垂下眼,露出惆悵失落。
薛嬋看了許久。
許是感受到了什么,蕭陽君側頭對上了薛嬋平靜探究的目光。
她抿唇對她笑了一下,薛嬋也微微一笑,兩人都別開了臉。
蕭陽君緩緩吐出氣,重新看向賽場。
蹴鞠從江策腳下被高高踢起,一記利落的頂球,一腳飛踢就將蹴鞠踢進了對方的球板中。
隨后又借著落地轉身,飛速找著著薛嬋的身影。
兩人一對眼,薛嬋迅速收起笑容,不忍直視般別過臉,躲在一群娘子姑娘身后嘆氣。
旁人與她說話,她嘴角才扯出幾絲假模假樣的笑意。
江策咬牙。
她這是幾個意思?她幾個意思?
他心頭冒起一陣躁意,他是什么很晦氣的東西不成?
怎么跟別人說話都笑盈盈的,看見他就不笑了。
江策一面追球,一面越想越煩躁,將球用力踢出去。
他沒注意,上前接球的鄭少愈小腿一痛,停下來抱著腿原地哀嚎。
“江策你吃酒了是吧,我可是你隊友,哪有像你這樣下死勁。”
蕭懷亭趁機搶球,又玉三步并作兩步將球又奪了過去。
他邊踢,邊防守,還一把拉起了鄭少愈。
“你嘟囔什么,讓你多練練,一個球罷了也值得你這樣。”
鄭少愈一瘸一拐,被他拖著走。
“那家伙不做人,你挨一腳試試!”
江策在場上奔躍,春日高懸灼眼。他微微喘息,汗水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只是掠過時,又看見鄭檀悄悄指著自己與薛嬋說話,問她:“怎么樣?”
薛嬋輕笑一下,只是笑笑。
“意氣風發,自是好。”
這句話他聽見了,不禁勾起唇。
可才轉身,就看見薛嬋略退了退,扯著僵笑一張一合,在吐字。
江策聽不見她說什么,可是他眼神一向好,但他仍舊辨別出來了。
她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