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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導致顧文衍對四周的警惕力直線下降。
不遠處的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緩緩踱步,跟顧文衍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視線緊跟不放。
王副總上前引薦:“這位是趙映冰趙總,他旗下的映達集團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久仰大名。”劉千景伸手,交握的瞬間,彼此都在相互打量。
顧文衍漫不經心地轉過臉去——那確實是張很有辨識度的臉,因為有葡萄牙血統的緣故,他的眼珠子偏向琥珀色,眼窩很深,眉骨很挺,更加使得深井似的雙眸水波蕩漾,不經意間看過來,也好似無限深情的凝視。
——他怎么會在這里?
“阿衍,好久不見。”對方伸出手來,禮貌有加。
顧文衍伸手,微微一握。
劉千景在一旁瞥見,素來講究禮節的顧文衍快速抽出手,旁人看來也許沒什么,他卻看出了異樣。
不對勁,很不對勁。
“哎呀,趙總認識我家顧秘書?”王胖子滿臉堆笑,開始三秒內自來熟的神技。
“我們是初中同學。”趙映冰回答他的問題,雙眼卻一直凝在顧文衍身上,“那時候不懂事,老是欺負他,阿衍……”
“都過去了。”顧文衍打斷他。
“也是。”
顧文衍不再說什么,轉身去吧臺要了一杯雞尾酒。
酒入愁腸,瞬間所有記憶都涌上來。
這世上最惡毒的,莫過于以一己好惡去審判別人的生存方式,甚至將這份厭惡付諸實行,以偏見煽動歧視,歧視引發暴戾。
“你們以前是什么關系?同學?”劉千景在他身旁坐下。
“不怎么熟。”顧文衍低頭喝酒,眼角余光瞄到一個身影在向這邊靠近,他二話不說站起來,“劉總,我去下洗手間。”
……這躲避得也太明顯了吧?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有什么過節嗎?
劉千景點頭,沉默地喝口酒。
顧文衍對著洗手間的鏡子整理了下衣領,一面反省這么多年過去了,自己怎么還是這么不理智,一面又覺得趙映冰那張暗藏尷尬的臉實在很解氣。
正要退出去,發現鏡子里映出了身后另一張臉——趙映冰竟然跟到洗手間來了。
顧文衍揉了揉眉頭,轉過身去:“我們還是不要在洗手間里說話吧?”
趙映冰做了個“請”的動作。
兩人并肩走出來,來到吧臺邊,坐下點了兩杯長島冰茶。
“我們有十年沒見了吧?”趙映冰朝他舉起酒杯:“遇見你很意外。”
“是啊,太意外了,照理說我應該已經得艾//滋死掉了。”
“……”趙映冰舉杯的手僵在半道,欲言又止。
尷尬來了,暫時不打算走了。
趙映冰看著他,眼神無比專注,沿著每一縷發絲,不放過每一個驚艷的細節,像是要把他深深烙印進心里——長大后的顧文衍,眼角銳利,線條堅硬,有一副冷酷的精英面孔,但目光放柔軟時,又給人一種干凈凜然的感覺。
半晌,趙映冰訕訕地開口:“這么多年了,你還生我氣嗎?”
“沒有。”顧文衍無奈地說——不然怎么回?
說我一直耿耿于懷對你恨之入骨,這輩子都不打算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