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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看,你是否真的殺了人——以及出于什么目的殺人。”我看向他,語氣認真。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審判者,也不希望自己是個圣母或者劊子手。
“法律會懲戒你的過錯,而不是我。”我這么說著,也不管他聽懂了沒有,沖著五條悟點點頭。
五條悟拎起男孩,我們走到沒人的荒地,夏油杰放出虹龍,總不能在大街上進行審判吧?
窗把那孩子交給我們后就離開,也沒多說什么。
虹龍之上,那個孩子依舊木訥,像個漂亮的木偶人。
一路無言,他被我們帶回了高專。
全程沒有表現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好奇恐懼,乖巧的讓我蒙住眼,被帶進了貼滿符咒的房間,準備“秘密處死”。
“一棟103人是你殺死的嗎?”我詢問,用上了陰陽術“真理”,真理所在的地方是無法說假話的。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確信他有問題,他的靈魂不對勁,沸騰的厲害,極不穩定,我想五條悟也看出來了。
我第一次懷疑巫女的直覺是否準確。
他坐在椅子上,抬頭看著我,身上被咒具鐵鏈困住:“不是——他們是被改造了,不是我,我也被改造了。”
他說著奇怪的話。
“誰?誰改造了你們?”
見我愿意相信,他眼中流露出驚喜,語氣依舊平靜:“是縫合怪,他說他叫真人,誕生于人類怨恨之中,他說他還很弱小,需要道具保護。”
這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我對咒靈不算很了解,尤其是這種一聽就是特級怨靈的,更加摸不著頭腦。
“其他人被他帶走了?”難道這就是【窗】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原因?
他點點頭,“他們變成了玩具。”
“那你呢?”
“他說我是更高級的玩具。”
“這個小鬼是被洗腦了嗎?”五條悟走上前,上下左右,湊近盯著他看了一遍,“不害怕?”
他把手搭在孩子的腦袋上,拍皮球一樣拍了拍。
“我沒有那種情緒,真人說我不需要。”他又一次提到了真人。
“我怎么感覺這個小孩已經被洗腦了?”我對著夏油杰嘀咕,而且洗腦程度非常高。
夏油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目光從小男孩臉上、四肢、軀干上略過,一只長相丑陋的怨靈在他身后出現,小男孩臉上流露出恐懼。
能看到咒靈,有咒力,能感知恐懼。
這孩子以前是看不到咒靈,也沒有咒力的存在,現在卻成為了咒術師,還真是處處透露著古怪。
“他沒有撒謊。”我確定這一點,“人不是他殺死,那我們就無權把他秘密處死。”
“保守派——”夏油杰語氣平淡,他說了實話:“那些人可不會讓他活下去。”
“哈,他們想不想跟我們有什么關系?”五條悟用手抵著墨鏡,語氣漫不經心,說出的話卻是格外張狂:“我們是最強的,不同意就全部殺死好了。”
我抽了抽嘴角,一言不合拔除爛橘子的話還真是有五條悟風格:“別一臉正經的說鬼故事啊。”
雖然這么吐槽,但我知道,咒術界上層確實不會讓這個孩子好過。
“那今晚暫時先住在宿舍,其他的我們在討論?”
他們都沒拒絕。
……
入夜,空氣中彌漫起古怪的氣味。
咒力沸騰,我睜開眼,看著那群被屏風擋住的人。
哈,沒想到平平無奇的我,能夠被帶到高層所在地,新奇大過恐懼。
我以為這場明擺著的陰謀,會等待合適的時候被爆開,不過我萬萬沒想到,會直接被拉過來接受“審判”。
隔著一扇扇屏風,那深邃的惡意如影隨形,我站在中央,一束光落在我身上,被迫等待他們的宣判。
嘖,果然跟悟說的一樣,是一群爛橘子呢。
已經滲透的腐敗,跟垂暮將死的臭味,倒不如妖怪。
屋子很黑,只有屏風前微弱的燭光。
啊,像是下水道中老鼠的聚集地,明明弱小卻總妄想操控強大。
“為什么不殺死他?”有人問到,蒼老沙啞,聽不出是男是女。
我冷靜下來,心知有五條悟和夏油杰做后盾,他們無法把我怎么樣,我開口,語氣平靜:“那孩子沒殺人,我不能處死他。”
“他殺人了,一百多人。”
“不,他沒有!真言令下不會有假話!”鏗鏘有力的反駁,與咒力齊平的靈力,而真言令是靈力中最為特殊的咒。
對面沉默,卻又說到:“他有改變靈魂的術式,他不該存活在世界,他很危險。”
“哈?”
我的無語似乎被當做震驚,對方繼續說道。
“他是擁有術式的普通人,卻被改造了大腦獲得了咒力,而他的術式——可以改變靈魂。”
原來又是一個bug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