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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熙瑤從他的口氣里竟然聽出了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她緩和了表情,嗯了一聲。
她自己還不知道,她現在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全是因為緊張帶來的嚴肅和語言上的粗暴,而是有種情緒在醞釀、發酵的感覺。這種情緒在天大亮后,婁科帶人找過來時才完全地爆發出來。
扈峰最先發現有人在附近出現,躲起來等人靠近,確定是婁科的人后他們才走了出來。
眼前的婁科有些狼狽,卻也透著股與以前截然不同的匪氣。身上滿是泥水,原本打理服帖的頭發如今在雨水和汗水的作用下散亂地支向各個方向,臉上有幾條細細的傷口,泛著紅色。連走路的姿勢都透著股橫勁,要不是那張臉,項熙瑤絕對認不出這人竟然是婁科。
婁科放下手中的槍,語氣輕松地說:“好了,都安全了,我們這就走吧。”
他怎么能這么無恥?項熙瑤被婁科輕貓淡寫的語氣激怒了,朝他大吼一聲:“混蛋?!?
婁科瞇了下眼睛,把瞬間升起的殺氣又壓了下去,用略帶哄勸的口氣耐心地說:“都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回去后你可以隨便出氣?!?
出乎他的意料,一向算得上禮貌、溫順的項熙瑤竟然沒有答話,反而有些氣勢洶洶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有人襲擊?”
婁科調整了下表情,瞬間滿臉的寵溺和無奈,全然把眼前的項熙瑤當做了一只炸了毛的小貓。
他雙手做了個向下按的動作,“喔,冷靜一下,我們并不知道會有人襲擊,而且我也損失了三個人?!?
項熙瑤更生氣了,“不知道?放屁。你以為我會相信?那片礦區一點兒都不難找到,根本就沒到需要我來幫忙的地步。好,就算你們真的需要有人幫你們找,那把那片地‘賣給你們的人’(說到這里她還做了個引號的手勢)就一點兒都不知道那塊土地的價值?從昨晚的情形來看,要么是他們原本就知道,但是賣的的過程很不愉快;要么就是另有一撥人一直跟你們過不去,還從你們那兒搞到了情報,打算拿下那塊地,或者更可惡地,想要對我下手。不管是哪種原因,我都沒法冷靜?!?
婁科臉上原本的輕松和笑意漸漸地消失了,此時的目光中更多的是一種估量,他在重新評估眼前的項熙瑤。
項熙瑤見他不再說話,竟又向前邁了一步,離婁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你告訴我,你損失了三個人,我不在乎,因為那是你的責任,是你害得他們被殺??晌业娜瞬粦摫粯尨颉⒈坏犊?,不應該?!?
說完這番話,項熙瑤退回到扈峰和岑朗身邊,撿起腳下的背包,不再說話。
岑朗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婁科,很狼狽,但沒有重傷。
他沖婁科笑了笑,“別介意,她有壓力的時候容易變得粗暴。走吧,快帶我們離開這兒?!?
婁科勉強彎了彎嘴角,“這邊走。”
途中,當他再次嘗試和項熙瑤說話的時候,遭到了嚴酷地拒絕,也就不再做類似嘗試了。想著剛才項熙瑤跟他發火的樣子,他覺得自己錯了,那不是一只小貓,而是一只亞洲金貓,長了一副和家貓相似的樣子,卻更強大、也更兇猛迅捷。
在叢林中跋涉了將近一天,到下午時婁科帶他們走到一個小村莊,打了一個通電話,傍晚時分來了兩輛車,不是他們原先坐過的,項熙瑤估計那兩輛車和留下看車的司機應該是已經兇多吉少了。
連夜坐車趕回邢輝的住所,先找醫生幫岑朗取了子彈,又幫扈峰清理、縫合了傷口。項熙瑤這時才知道,那兩個身上的傷大大小小竟都有十多處,可見當時情況的兇險,想到人家在浴血奮戰的時候,自己竟然睡得像頭死豬,說不清是佩服自己好還是羞愧死算了。她在一旁親眼看著這兩個人都得到了治療后,才一起去吃了點東西,洗漱一番,安睡一晚。
再次見到邢輝是他們回來的第二天傍晚,項熙瑤的氣勢雖然沒有面對婁科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