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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被他抓住,他把我倒吊在洗過河上用融化的鐵水包覆我的臉然后剝落凝固后的面具,他用小刀切開我的腳然后取出我的韌帶做琴弦。”
“他生活在玻璃建成的宮殿里,從落地窗能看見植在累累白骨上的鮮艷花朵和巖漿匯成的翻沸河流。他最喜歡收集藝術家的東西,畫家的眼睛,詩人的嘴唇和提琴手的手指。”
“在他的床頭卻總是不缺少人間的花朵,他最愛的紅玫瑰由于吸飽了花瓶中的鮮血而愈發嬌艷欲滴。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但是他演奏的樂曲卻讓諸神都止步聆聽,他用畫筆勾勒的美人讓人間的國王都為之癡狂。”
“他占據普通人的身體就把他們變成了藝術家,和嗜血的兇手。我曾經和他爭奪一個盲眼的少女,最后他卻讓她在演奏的管風琴里裝上炸彈連同自己把音樂廳里所有的人都送往地獄。”
“我不喜歡他,因為他總是在破壞那些美好的東西。”
百目向須佐懷里靠了靠,“但其實我們是一樣的吧,我愛你卻總是在損傷你。”
須佐頓了頓無聲的搖了搖頭,更加抱緊了百目的頭顱。他什么也不想說。他在用自己最后的力氣支撐著回家去。
須佐覺得渾身酸痛,睜開眼睛努力回憶卻猛的從床上坐起來。他看向自己的床頭卻并沒有百目的影子。在昨夜擺放百目頭顱的地方只剩一只帶著露水的雛菊。
昨天百目安慰著須佐自己沒有事情讓須佐把自己的頭顱帶回家去,百目始終都睜開一雙眼睛注視著催促他趕快睡去。百目說明天醒來一切就都會變好,他不會有事。
須佐在沉沉的倦意和百目輕柔的歌聲中睡去,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須佐路過昨晚戰斗的地方卻在干凈的街道上找不出絲毫異樣,沒有任何人目睹,甚至沒有戰斗的痕跡殘留。
但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境。
他開始努力的理解百目的孤獨。
須佐坐在電車上看著茂密的低矮樹木掠過車窗,偶爾有毛色斑駁的貓躡足走在墻檐碧色的眼睛警覺明亮。空氣從兩邊的車窗形成小小的對流,須佐的白襯衫就被風吹著貼在手臂上。
車廂里幾乎沒有人。須佐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和剛從圖書館里借到的書攤在腿上。
由炎熱的夏日帶來的漫長午休之前似乎完全不夠睡現在卻可以從容的在學校和圖書館里走個來回。須佐努力的在學習英語和拉丁語為了能夠更好的了解百目的世界。關于惡魔學的書目基本上都是英語須佐看起來很吃力,每天晚上他都要在書桌前整理白天讀過的內容。成果就是厚厚的比教材還要沉重的筆記。
他想要更加了解百目。
須佐覺得自己可以為百目做的只有這么多。
百目在受傷之后很久都沒有露面。但是須佐知道他還在自己身邊。每天睡醒都能看見窗口擺著一只白色的雛菊。
須佐一邊用勺子舀起碗里的東西塞進嘴里一邊皺著眉頭回憶自己剛剛看過的一個拉丁文詞語,坐在他對面的排球隊隊長忍不住敲了敲他的桌子“喂喂,你這樣心不在焉的對待食物被你吃掉的食物會在你胃里大聲哭泣的,吃飯就要都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