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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都說了些什么?她現在恨不得再穿越回一分鐘之前,把那些話都收回來。
算了,沉沒成本不進入決策考慮。先解決最重要的問題,她得驗證自己是不是重生。
她推推他:“我餓了。”
他順著說:“對,我們吃完東西再聊,叫room service好嗎?”
她搖頭:“不想吃酒店的東西,想吃點熱騰騰的東西,亞洲食品,有點熱湯那種?!笔紫?,得把他支開。
“好,我去買回來,有具體想吃的嗎?”他毫不猶豫答應了。
“隨便買吧,都行,我有點累?!彼S口應付。
等他出去了,她就可以看一下他行李箱,如果真有求婚戒指,這不就說明,她是重生了,而不是得了腦炎在妄想嗎?
他換了衣服出去了。
許璦達暗數十秒,迅速去把門反鎖,開始偷翻他行李箱,心跳飛快。
她還從來沒這么做賊心虛過——他們結婚后,她都沒亂動過他東西。
她這重生,可真是狼狽,短短兩天,都快把上輩子的體面丟光了。
她一開始沒翻到,心跳都漏了一拍,害怕自己是真的得了什么腦炎,發生了精神障礙。直到,她在角落里摸到了一只小袋子。
她手指顫抖地拉開,里面是紅色天鵝絨戒盒。她長長出了口氣,跌坐在地上,手心都是汗。
按理來說,這已經足夠證明她的重生不是妄想了,她該放回去的。
但她鬼迷心竅地打開,果然,那不是常見的白鉆,而是一顆方形的黃鉆,亮晶晶的,像蜜糖一樣。
后來,他送過更大顆的鉆石,經典的石上鳥高珠,但這只簡潔小巧的bezet戒指,一直是她的最愛。
可惜,這輩子,恐怕與她無緣了。
“啪”一下,她把戒盒蓋上,妥善放回行李箱,把衣物復原,似乎什么都沒發生過。
如果,人生也可以這樣輕易復原,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就好了。
她歪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又開始頭痛。
梁思宇選了家韓式豆腐湯,他一邊快步前行,一邊努力推測,她的幻覺里有些什么。
她說了三句話:“如果我飛機失事死了,你會做什么?”,“你對我很不好”,“我好痛?!?
她以為自己死掉了?或者處于重傷昏迷狀態?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醫療決策?堅持搶救讓她很痛苦?或者,放棄了搶救讓她很受傷?
所以她才要分手?所以她在出租車上說,她在乎,他不在乎,走不到一起。
不是這樣的,他絕對是在乎她的,她不能這么草率地判他離場。
他想象不出自己到底做了哪種選擇——即使是再理智的頭腦,再成熟的醫生,為自己的摯愛做這種決定時,都會心如刀割。
他唯一可以保證的是,不管哪種選擇,他都是帶著愛意選的,他都是想對她好的。
在那種極端情況下,想留住她是愛,不舍得折磨她,放手也是愛。
他帶了兩份牛肉豆腐湯回來,她還是很低落,他想說點什么安慰的話,卻總覺得無力。
她心不在焉,吃的也少,只有平時的一半多。
晚飯結束后,她緩緩地說:“ned,我剛才仔細想過了,我沒事,不用回去檢查了?!?
這兩天沖擊太多,對她的反復無常,他已經有點習慣了,還能保持冷靜:“ada,不要諱疾忌醫。”
她一口咬定自己沒事,就是普通的發燒,普通的心情不好,以及,飛機失事的噩夢真實到有點可怕。
她沒睡醒,腦子不清楚,被他的嚴肅語氣和醫學名詞一嚇唬,真以為自己病了,但冷靜一想,她當然一早就知道那是噩夢。
“你這是誤診嚇唬人,懂嗎?我還沒要精神損失賠償呢!”她現在像只翹著尾巴的貓。
梁思宇搖頭:“好,不談飛機失事那個噩夢,那你左肩的幻痛呢?”
巧了,他要是真和她糾纏那個飛機失事的噩夢,許璦達真有些心虛,怕自己撒謊水平不到位——她不是那種能睜眼說瞎話的人,很怕他詢問具體細節。
但是左肩,她可是有充足的影像學證據:“我都說了是舊傷了,怎么到你嘴里成幻痛了?”
她迅速翻開手機相冊,“你自己看,下午拍的肩部mri?!?
他拿過來看,確實能看出軟組織損傷,偶然觸痛,后續消失,倒也合理。
但是剛才,她談到“妄想和幻覺”的表情,真的很怪,突然要和他分手,也絕對另有隱情。
即使不是自身免疫性腦炎,也不能排除其他疾病,是精神障礙或者心境障礙?
她不給他繼續提問的機會,直接起身,語氣輕松:“好啦,我回房間啦?!?
他下意識地攔住她:“你不能一個人,除非檢查后排除病變可能?!?
她冷下臉:“你再這樣疑神疑鬼,我就懷疑你才有妄想癥?!?
反正互相傷害嘛,誰怕誰。
她這是搶他臺詞!梁思宇閉了下眼,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