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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順勢讓盛嘉回來住,沒想到盛嘉點點頭說自己已經(jīng)租好了房子。
民政局對面黑色轎車的車窗降下來,駕駛位上的男人隔著一條馬路沖這邊揮了揮手,余向杭的注意力立刻被轉(zhuǎn)移。
“行,那我就走了,之后有什么事再說。”
他隨意說了幾句話,如此潦草地結(jié)束“離婚”這件事。
盛嘉一句“再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只見路對面的男人下了車,已經(jīng)朝余向杭走,于是他咽下了這句告別。
他們之間的婚姻開始得那么鄭重,最后余向杭卻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奔赴到下一個人的身邊,對于“出.軌”,他沒有解釋,也沒有說什么。
有關(guān)盛嘉和余向杭的一切像一出爛尾的戲碼,那些愛,連同多年感情都在這里戛然而止。
盛嘉站在原地,看余向杭和那個人擁抱,牽手一起上了車,才后知后覺地轉(zhuǎn)身離開。
他先去酒店拿著行李退了房,隨后打車去了跟中介約好的地點。
“盛先生是吧?”
小區(qū)門口的男人看到提著行李箱的盛嘉,連忙跑過來。
“我想著還是先帶您看看房子,您覺得沒問題,咱們再簽合同。”
徐中介擦了擦額頭的汗,帶盛嘉往里走。
“嗯……我今天就得定下來。”
炎熱夏季盛嘉穿著長袖長褲,看起來并不像徐中介汗如雨下,只有鼻尖沁了點汗。
兩人進(jìn)了屋內(nèi),盛嘉一打眼看過去,發(fā)現(xiàn)這房子雖然不大,但卻有個采光很好的陽臺。
“徐中介,就這里吧,你帶合同了嗎?”
盛嘉站在陽臺上轉(zhuǎn)身問,徐中介連連點頭,從公文包里拿出合同。
“這價格怎么比我們一開始說的低這么多?”
看到合同上的價格,盛嘉有些不解地看向面前的人。
徐中介訕笑著,解釋道:“這個啊,這個、這是因為出租的人急著用錢,才叫我低價租出去的。”
想到昨天晚上忽然一個電話打過來,讓自己給盛嘉開低價格的那位大少爺,徐中介又抹了抹額頭的汗。
見盛嘉還是不太放心的樣子,徐中介接著開口補(bǔ)充:“盛先生,你放心,咱們都認(rèn)識多少年了,你之前和余先生租房,我安排的房源不也沒什么問題嗎?”
“所以啊,你千萬別因為價格低,就覺得這房子不好,這肯定是沒問題的呀!”
見徐中介提起過去的事,盛嘉垂下眼。
當(dāng)初他和余向杭剛結(jié)婚的時候,兩個人還買不起房子,只能租房子,但他們在這片陌生的土地沒有人脈,找的中介看他們是外地人也大多不靠譜,在那之后,徐中介便主動聯(lián)系上了他們。
徐中介一直都很熱心,總會隔幾個月就問他們房子有沒有什么問題,甚至他們?nèi)昵百I下的房子也是徐中介找人幫忙,給了最低的價格,這才讓他和余向杭落了腳。
“誒,對了,盛先生你怎么好好地就要租房子住了,你……是和余先生鬧矛盾了?”
盛嘉的思緒被打斷,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回答:“我和他離婚了。”
“離、離婚了?!”
徐中介頓時十分驚訝,下意識問起原因。
“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不太合適吧。”
盛嘉并未和外人提及離婚的原因,也不愿多聊這件事,話音落下,他便開始沉默地簽合同。
“哦、哦,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合適就離,總比拖著好。”
“盛先生您也還年輕,以后總能遇見更好的人。”
徐中介視線落在盛嘉身上,他這位租戶皮膚白,臉小小的,和人說話時一雙眼睛總含著笑,似乎六年婚姻并未留下時間的刻痕,盛嘉還是和他記憶里當(dāng)年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盛嘉一模一樣。
不,也還是有點變化的。
徐中介有些復(fù)雜地看著盛嘉突出的腕骨,那里一層薄薄的皮肉貼著骨頭。
盛嘉相較于六年前瘦了很多,臉頰稍稍凹陷,面色也不似從前紅潤,倒更蒼白、憔悴。
看起來,這段婚姻似乎真的不太好,
盛嘉收筆,隨后低聲喃喃:“不年輕了,我已經(jīng)三十二歲了。”
徐中介沒聽清,疑惑地問“什么”,盛嘉搖搖頭,將合同遞給他。
“謝謝你,徐中介,本來還以為我得在酒店多住一段時間,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幫我找到了房子。”
盛嘉誠懇地道謝,不管怎么說,至少現(xiàn)在他有了一個可以勉強(qiáng)稱之為“家”的地方落腳。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