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色吉普橫插進路邊的麥田中,發動機嗡鳴一聲,疲憊熄火。
一分鐘前。
即使兩人在危險降臨之前的萬分之一秒配合默契,一個猛踩剎車,一個扭轉了方向盤,但并不能改變自然界的物理法則,吉普將將擦過大貨車的巨大車身,向右偏移的慣性卻讓他們來不及躲開側面轉彎的另一輛轎車,白光打在他們的側臉上,就如無常鬼提刀殺來,千鈞一發之際,青栩一肘甩開了白堯光礙事的爪子,剎車、油門無縫切換,迅速反打方向盤,從貨車的尾氣和轎車避讓的間隙里橫沖出駕駛道,飛入林冠叢中。
頑強的越野車如碾平地,在低矮的灌草間震顫中滑行了幾十米才停下來。
“嘟——嘟嘟嘟嘟!”震耳欲聾的貨車鳴笛音,腳下引擎渦輪風扇的震顫嗡鳴,最后是“哧哧”的樹枝掛蹭車漆的聲音……哪一個都如夢如幻,讓人冷汗橫生的后怕。
車禍,甚至可以說是死刑與二人擦肩而過,白堯光鼻腔里還有一縷橡膠燒糊的味道,輪胎八成有報廢的,他從氣囊中探出身,四下檢查,車架和擋風玻璃依舊堅挺。
“可以啊,不愧是防彈的……”他苦中作樂的調侃。
“唔……白堯光……”駕駛座上的司機氣若游絲地呼喚他的名字。
青栩整個人重重撞到安全氣囊上,扶著額頭吸氣,眼中神色十分復雜。
這一撞,她好似變身成了武俠小說的主角,因禍得福打通了任督二脈,只不過他們是肉體上的洗筋伐髓,而她是經歷了一次精神超度、暴雨洗腦,前額蜂蜇似的刺痛,后腦也亂成一團,強行記起被剝奪的記憶,猶如在腦中嫁接了一個相斥的器官組織,巨量信息蹂躪著她的意識,幾乎讓她痛暈過去。
但一切都清晰了……所有的線索串聯成一條,串聯成她前半生的軌跡。
千萬不能暈過去,怕再醒過來,就又什么都不記得了……
這是第叁次了,第叁次擺脫那只上帝之手的機會,第一次她自負的刪掉了備忘錄,第二次從樂明路那里得到的信息,她也沒有深入探究,在今夜接二連叁的刺激下,她終于串起了過去和現在,一定不能、一定不能再……被他左右我的人生……
“學姐,你沒事吧?”
“白堯光……長槐中路1825……”只要回到幼時故居,一定能刺激到她,就像雅苑那間改造過的房間一樣。
她虛弱的語氣和那托孤似的的眼神,讓白堯光剛剛落下的心又懸起來。
“喂喂!不是吧,沒撞到??!堅持住啊姐姐??!”
“1825……求求了……”青栩用此刻最大的力氣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指,甚至把白堯光沒多厚的指腹皮肉勒的通紅,但她的的呼吸和聲音卻和她的力氣完全相反,虛的讓人懷疑下一秒就能咽氣。
白堯光一邊拍著她的臉一邊掏手機:“沉青栩,我打心眼里覺得你車技比我好,要是我開,我們現在就在閻王爺那兒喝茶了……我們改天約一場比賽怎么樣,別睡……喂!喂!真暈過去了!”
“呼——還有氣……沒出血,內傷那不是更嚴重……”他迅速撥通哥們的電話,“我出車禍了,快來救我……你以為你是你爺爺呢,你他么開飛機還要申請,要是有能耐,就他媽給老子踩著無人機飛過來……”
他抽出紙巾給青栩擦了擦臉上的虛汗,和她額頭貼著額頭試了試體溫:“有點發熱……”
“別墨跡了,快點?。?!老子半條命要沒了!我在外環——”他推門下車,黑燈瞎火,一片麥田,荒無人煙。
“草了,這什么鬼地方……你自己看手機定位!”
之前擦身而過的小轎車車主轉彎回來,沖著他招手呼喊,大概是心腸好想幫忙。
白堯光掛斷電話,幾個大步從擋土坡道躍上馬路,嘿嘿一笑,和他交涉:“哥們,沒報警吧,精神損失費要嗎,來來來,給你轉錢,別客氣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