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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沒有。”
姜昭拿了個饅頭,走到姜統面前,蹲下身將饅頭放到他眼前,道:“孤問你些事,你好好回答,這個饅頭就是你的。”
這樣羞辱的話還有動作,讓姜統目光噴火,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因為傷勢太重,最后還是只能趴在地上,瞪著她。
姜昭淺笑看著他,“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為什么要殺大皇兄?”
姜統怒瞪著她,卻不開口。
姜昭起身,一腳踏在他的背上,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身體承受不住這一腳,痛感一瞬間傳遍全身。姜統悶哼一聲,生理性疼痛的眼淚伴著冷汗一起流下。
背上的力道加重。
“我說!”
姜昭放下腳,垂眼看他。
姜統喘著粗氣,眼淚還沒有收住,一副落湯雞的樣子。
看姜昭腳動了一下,他趕緊開口道:“大皇兄性格沉穩,才華橫溢,若有一天父皇看好的人都沒了,那位置也只會給他。”
“所以你們就殺了他?”
姜統點頭。
姜昭繼續問:“那你們為何要謀害先貴妃,這對你們有何好處?”
“貴妃得圣寵,連帶著十三也水漲船高,得了父皇偏寵。”
“那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十三皇兄?”
“他沒什么腦子,殺他很容易,難的是貴妃,她在一天,父皇就不可能看我們這些皇子一眼。再說,后宮妃嬪爭寵,不也很常見嗎?”
“爭寵常見,人往高處走也正常。”姜昭說著,又抬腳踩到他的背上,“那淑妃若是想要皇后之位,殺害我娘親也很正常,對嗎?”
姜統疼得呲牙咧嘴,“不會,皇后娘娘很厲害,我母妃殺不了她!”
這個倒是,她自小就聽外祖他們講母親,以她的能力謀略確實不可能死在祁錦這樣的人手里。
如此說來,整個后宮能殺死母親的,還真就只有皇帝和貴妃。
姜昭收回腳,繼續問道:“那風世子呢?他武藝高強,為人也算謹慎,你們是如何殺得了他的?”
姜統頓住,風世子對風家人來說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因而有些害怕扯上這人之后,姜昭不肯放過他。
“不說?”
“那我換個問題好了,”她十分善解人意道,“那日趙江義明明那么怕死,你們是如何讓他答應你們,在殿前做假證的?”
姜統咬牙沉默一會,答道:“當死也成了奢望,他就會求著去死了。”
“為什么這么說?”
“幽州毒谷有一毒藥,可以溶血肉,長白骨……就是不斷溶掉身上的骨肉,但又長好,這個過程十分痛苦,卻不會讓人死。”
“幽州,”姜昭念著這兩個字,“祁任的人?”
姜統沒有否認。
“殺我表哥的計策也是他提出的吧。”
姜統抬眼看她,她是怎么知道的?祁任那廝就是個紈绔公子,整日流連花樓,不思進取,姜昭怎么會一下就猜到他?
姜統突然意識到不對,明明是祁任想出計策,他們才能順利殺了風青陽,但如今他好生生地在外面,自己卻被姜昭折磨得夠嗆。
姜昭沉下眼,祁任與她并稱“雙嬌”,不過“嬌”是指她,諷刺她長相陰柔似女子。
這個世界,對女子多般限制,不許其學武、從政,甚至經商也要限制,最后又嘲諷她們只知待在后宅,沒有任何作為。
當一男子被言像女子,那就是對其最大的羞辱。
不過姜昭本就是女子,對此并不在意。
而稱祁任,所言的是“驕”,暗諷他驕奢淫逸,荒唐無用。
姜昭與他沒有接觸,最初聽到他的傳言時,也是這樣以為的,后來在風月樓見他借著調戲之名,為一女子脫身之時,她才意識到,祁任的驕奢怕不過只是他的保護色。
而能如此隱忍的他,必然不簡單。
“你們是如何殺風世子的?與孤講清楚。”
劇痛傳來,姜統渾身一抖,但緊咬牙關,“我……我說了還能有命在?”
姜昭輕笑,“現在你可不是曾經的二皇子了,說與不說,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