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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喚唯看來也就是個小孩子。

“嗯。”蘇年悅點點頭,

也沒和蘇喚唯多說什么，告退離去。

***

是夜，床榻上的如同玲瓏一樣的少女翻來覆去。她的手無意識的抓住被子，攥在手里捏的緊緊地。雙眼緊閉,

汗如雨打。

那豆大的汗水在少女的翻轉(zhuǎn)下幾滴滲入嘴中，接下來像是干涸的土地遇上泥水，開始被瘋狂的攝取。

蘇年悅猛地睜開眼睛，坐到桌子邊胡亂的喝了兩大杯水。才感覺心慢慢地平靜下來。

見窗外夜色朦朧，她又走到了窗臺邊。

靜謐的空氣中偶爾傳來鳥蟲的叫聲，風(fēng)吹過的沙沙聲。仔細(xì)去聽，還能聽到咿咿呀呀的聲音。

那聲音好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過來的，在這夜里，讓蘇年悅覺得好奇極了。

索性失眠，她走到衣架邊拾起一件大衣隨意往肩上一披便出了門。

蘇年悅順著聲音的來處走。離得近了，便也能聽出那咿咿呀呀的聲音原來是有人在彈奏不知名的曲子。

而地點就是在太師府的大花園。正是幽靜夜，順著月光而去。

蘇年悅看到了小亭前正襟危坐，手撫琴弦的人。那一雙手就像玉一樣微微泛著光，修長白皙卻也不失寬厚。

蘇年悅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卻也注意到了蘇年悅。

他抬頭沖著蘇年悅微微露出一笑：“小時候，你祖母也會逼著我們學(xué)琴。誰要是彈錯了，就得被拉著手心打上一下。偏偏她面上嚴(yán)肅，實際上卻舍不得用勁兒。每次打人就跟小竹子撓心窩兒似的，癢著。”

“爹？”蘇年悅看著亭子中的蘇喚唯，不明白他突然對自己說這些東西做什么。

“年紀(jì)大了，偶爾也會想起從前。沒能在你祖母面前盡孝，是父親的不是。”蘇喚唯自顧自的繼續(xù)說。

“爹是想回蘇鄉(xiāng)老宅了嗎？”蘇年悅問道。

“悅兒，你能舍得眼前的榮華富貴嗎？”蘇喚唯反問道。

“不過鏡花水月，有何舍得舍不得的？”蘇年悅想起她的上輩子，沒錢沒權(quán)不也一樣活得開心快活？

聽了蘇年悅的回答，蘇喚唯卻沉默了良久。而后終是嘆了口氣道：“也罷，今天的話就當(dāng)為父沒說過，夜也深了，你回去睡覺吧！”

蘇年悅疑惑的看了蘇喚唯一樣，他看起來似乎不希望自己在這里。

于是蘇年悅點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再不管身后的人在這清冷夜色中待到何時。

或許是困了，蘇年悅打著哈欠回屋。一沾了枕頭就睡了個七葷八素，不知今夕是何年。

***

第二天醒來又是艷陽高照。

蘇年悅迷迷糊糊的梳洗完畢去了主屋，卻在半路上，撞到了行色匆匆的蘇喚一。

蘇年悅給他行了一禮。但對方好像沒看到，越過自己徑直進(jìn)了主屋。

見此情景，蘇年悅趕緊尾隨其后進(jìn)去，就聽蘇喚一進(jìn)屋后沖著華氏說了一句：“大嫂，不好了。”

華氏本來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蘇喚一的話嚇得一個激靈。忙忙追問道怎么了。

蘇喚一簡單明了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卻是朝堂之上又有百官彈劾。列舉出蘇喚唯諸多惡行，形其人惡跡斑斑，大堂之上，龍顏大怒，直接將蘇喚唯暫時收押了。

他講的詳細(xì)，聽的兩個人哪里還有不懂的意思。

華氏只覺如晴天霹靂，面前一黑就將要暈了過去，被蘇年悅趕上前去扶住。

身后的蘇年悅同樣遍體生寒，止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