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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我們,我們把他找到,對,把他找到,跟他說清楚,小葉那么喜歡你,不會不聽你的解釋的……”王姨不停安慰李逸洋。
“王姨,你說我該怎么辦?想到我媽我姐對他做的事,我就……都可以想象得到,葉光看到他奶奶的信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他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痛,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李逸洋把玻璃杯使勁剁在桌上時,玻璃杯應聲而碎,鋒利的豁口瞬間劃破了李逸洋的手,鮮血順著手掌蜿蜒而下。
“誒呦!李先生你的手!”聽到巨響,王姨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她繞過餐桌把握著玻璃碴的李逸洋的手展開,他手心里長長的一條傷口正往外不停冒血,王姨感覺到一陣眩暈。手忙腳亂地壓住他手腕的動脈,可是血還是越流越多,桌子上積的一小灘已經開始往地上滴了。王姨覺得這樣下去肯定不成,司機這時候早下班了,她又不會開車,她想了半天慌慌張張給李逸然打了個電話。
接到王姨的電話,李逸然決定馬上和丈夫開車過來,送李逸洋去醫院。放下電話,王姨按李逸然電話里說的,找了個毛巾扎在李逸洋的上臂上。看到李逸洋從頭到尾好像周圍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失神地坐在那,任憑血流了一地的樣子,王姨的眼淚就怎么也止不住。
深夜路上沒什么車,李逸然她們掛了電話之后十多分鐘就趕到了。李逸然幫著王姨把李逸洋攙扶到車里,李逸然的丈夫開車直往醫院去了。等在急診室的走廊里時,李逸然的腦海里全是鋪了一桌一地的鮮血,她看著都覺得特別疼,可是想到李逸洋為什么會這樣,她又覺得跟她哥手上的疼比不上他心里的痛苦的十分之一。
王姨跟著李逸洋進了診室里,李逸然的丈夫不知道之前的事,可是看著其他三個人的臉色,他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陪在李逸然在長椅上坐下。李逸然呆呆地看著對面的墻,眼睛都要把墻面瞪出窟窿來。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拿出手機撥通了姐姐李逸涵的電話。
等到李逸涵急急忙忙從出差地趕回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直接去了李逸洋的家,李逸然的丈夫給她開了門,李逸涵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弟弟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右手被包成了粽子,李逸涵坐在他旁邊,兩只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李逸涵沒有看到孩子們和王姨,估計是在樓上房間里。保姆小吳給李逸涵倒了杯茶。李逸涵見到李逸洋失魂落魄的樣子,眉頭緊皺,“為了個男的你看你現在把自己搞成什么樣子了!”
本來接到妹妹的電話李逸涵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李逸洋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的態度徹底惹毛了她。
“李逸洋,你這樣是要做給誰看?是,當年是我把那小男孩逼走了,那又怎么了?你以為你跟一個男的攪在一起很光榮啊?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他要是圣人,回家了之后可以再去看老人啊,為什么這么多年音信全無?你說我心狠,論心狠,他跟我比起來半斤八兩!”
“姐!”李逸然聽不下去了,打斷了李逸涵的話,“葉光回家之后生病,把那兩年的事都忘了,所以才……”李逸涵解釋道。
“什么?又失憶?他以為他拍電視劇呢?!”李逸涵嘴里這么說,可是臉色卻青了。
“是啊,姐,我們拍電視劇呢。劇里你逼走了葉光,讓他奶奶到死都沒見上他最后一面,我好不容易把他找回來還沒一年,因為知道了這件事他又不見了,這次他連家也沒回,徹底失蹤了。這下你滿意了嗎?”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逸洋抬頭望著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李逸涵,緩緩開口說道。
李逸洋那臨終前回光返照一般的笑臉使李逸涵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件事我不知情,我沒什么好說的……”李逸涵說話的氣勢弱了下去。
“呵呵,你不是能的很嗎?怎么連這件小事都不知道?當年短短時間內你都能查到葉光他們家,我卻花了四年,聽李逸然說,還是她良心上過不去,故意讓我看到那個大學志愿者的網頁的,我被你們耍的團團轉,你們多能啊!”李逸洋站起來,“我下午還要帶孩子坐飛機,就不久留你們在這里了,現在,請你們,滾出我家,從此我不想再看到你們當中任何一個。”李逸洋抬腳就要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