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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寧是極少數之一,許君言感到被挑釁到了,“你跟誰這么說話呢?”
藍寧臉色陰沉,打開宿舍門,把他拿出來扔進缸里,許君言被摔了一下,頓時有些冒火:“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藍寧手支在桌上,俯下身逼近他,“你該問問你在干什么?什么外面值得你去大冒險啊,外面有什么?有女人?有金子?摸你兩下就讓人拿走了?”
“誰摸了?她們又沒把我怎么樣……”
“可你是條魚!你是條魚知道嗎?”藍寧表情扭曲,咬牙切齒,“一個八歲小孩都能徒手把你弄死,你還敢跟別人走?”
“有什么阿,我不是沒事?”許君言心情頓時不爽。
“你沒事,我有事,我他媽的受不起。”藍寧到現在都沒從許君言忽然消失的那種恐慌感恢復過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那個寢室,找到那兩個女生的。
他到現在心里都一陣一陣的發慌。
想起以前,想起解刨臺上的那個尸體,想起自己躺在那個破舊的房子里跟許君言語手牽著手睡著,第二天清晨身邊空無一人的窒息感。
“你受不起?你咋了?”
“我......”藍寧深吸一口氣,壓抑自己翻涌的情緒,說:“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出魚缸。”
“憑什么阿!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你憑什么管我!”許君言梗著脖子叫。
藍寧表情有些扭曲。
“閉嘴!”藍寧捂著臉,過去的記憶翻涌上來,幾乎要壓垮他。
“你叫我閉嘴?”許君言脾氣上來了,怒道:“你管的著?”
“你他媽的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藍寧暴躁極了,他咬緊后槽牙,隱忍著,拼命壓抑著,從齒縫一字一字的吐出,“從以前開始就這樣,你是不是把自己弄死了,好折磨我啊。”
“我折磨誰了阿。”許君言質問:“我怎么折磨你了???”
藍寧只覺得頭一陣嗡鳴,他支撐著頭,起身想出去。
許君言不依不饒,“你什么意思?阿?要去哪?我怎么你了,說清楚!別他媽的沖我莫名其妙的發火!!!”
啪的一聲,藍寧感覺有什么東西斷了。
是自己腦子里繃緊的那根弦,理智被吞沒。
轉而涌上來的是扭曲陰暗的情緒,他可以聽到自己理智斷裂的聲音,他湊過去,秀氣的面目幾乎猙獰,說話的邏輯開始混亂,“你當初那樣騙我,為自己騙很好?自己死了騙我去留學,很偉大嗎?”
許君言怔愣。
“可我知道了,你他媽的手機屏保用我的照片,警察找到我,我他媽的知道了!我他媽的知道了!”藍寧指著他的胸口,彎著腰,有些瘋癲,“許君言,你的騙局簡直像三歲小孩子過家家,你他媽的還不如直接狠心的死掉呢,還給我轉錢,臨死都不肯放過我,弄出一副舍不得我的圣母樣子,你他媽的最不是人!”
許君言被戳穿,心里沒來由的一陣羞恥,也不管他因為什么和藍寧吵架了,大吼,“我死就死了,你不管不就行了,要你管我!”
哐當!巨大的聲響在寢室炸開。
魚缸被砸的粉碎。
藍寧拳頭滴滴答答淌著鮮血。
許君言被水流沖刷著,傻傻地立在魚缸底部。
水流順著桌面傾泄而下,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你再說一遍,我就親手殺了你。”藍寧垂目,居高臨下,一字一句地開口。
外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安打開門,被震的一驚,看著滿地的魚缸碎片和里面的魚,再看看藍寧的手。
滿臉驚駭,他快步走上前,“喂,你沒事吧?”
藍寧拂開他的手,走了出去。
“我操!你走什么走!!!你他媽的要殺現在就殺還等什么!殺了我啊!”許君言緩過神來,氣的拿玻璃碎片扔他后背。
張安趕緊把魚拿出來,找出一個小塑料盒裝在里面,像霸總文里男主寵愛女主一夜后,喊來的工具人醫生一樣,任勞任怨地清理后事,還要說,少爺很久沒帶女人回來了,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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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別墅門口大開著,一輛印著維納斯蠟像館logo的運輸車停在門前,幾個工人正在前面說著話。
門內的別墅里,四周墻體被砸的稀爛。
浮灰還在空氣中漂浮,價值不菲的家具名畫被隨意堆著,本來就年代久遠的房間,像一棟廢棄的鬼樓。
搬運的工人正在往上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箱。
木箱完美的路過被砸掉的房梁和墻體,進入二樓。
鬼樓里的鬼在沙發上慵懶地靠著,過長的頭發披散下來,有些凌亂,一身絲綢的白襯衫和長褲襯得仿佛是上世紀的吸血鬼。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上前微微俯身,“藍先生,蠟像已經順利搬到二樓了,接下來的尺寸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