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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寧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迅速冷卻了頭腦,許君言怎么會活著?他親眼看見他的身體被火化,帶著他的骨灰,做成他的蠟像。
但是他又變成了一條魚?
人怎么變成魚?這種事情真的存在?
這符合常理嗎?
如果許君言在這里,那么蠟像館的那個又是什么?
想了一會兒,藍寧捂著臉低低笑出聲,不重要,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許君言還活著,還活著。
不管以什么樣子,人也好,鬼也好,魚也好,總之,他的言言回來了。
是他一個人的言言。
這就足夠了。
藍寧放下手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大步走進寢室。
張安正拿著新買的進口魚糧,哄騙魚出來吃,“50刀樂一包了,河豚你不嘗嘗?怎么躲在假山里睡覺啊?”
許君言在假山里面唉聲嘆氣,藍寧說恨他,怎么辦啊。
許君言可不會哄人,從生出來到現在都是別人哄著他,他那里知道怎么能讓藍寧不恨他。
該怎么面對藍寧呢。
藍寧大步走過去,接過他手里的魚糧,“以后這魚歸我養,你不用管了。”
張安直起身,腦袋冒出個問號,“藍寧,你認真的啊?這魚需要每天喂兩次,一周一換水,還要每天往里倒消炎用的藥,麻煩的要命嘞。”
張安沒說完,藍寧抓起一把魚糧,手伸進魚缸里,拿開假山。
“哎,這魚堪比食人魚啊,你用手喂.......”張安想提醒他用手喂絕對會見血,然而下一秒他睜大了雙眼。
只見里面的小魚,用幾片交錯的魚鰭支撐起身體,慢慢地爬著,爬在他手上,一口一口地啃著魚糧。
張安驚的眼珠子瞪出來,怎么一下午的功夫,藍寧把魚訓的如此溫順,張安舉起沾著創可貼的手,向藍寧控訴,“這魚為什么不咬你啊,我養了他兩個月都沒養熟,你一下子就摸上了?!”
許君言正愁不知道怎么能讓藍寧不恨他,藍寧自己找上門給他臺階下,他哪有不爬上去的道理?于是許君言爬上他的手,嘎嘣嘎嘣地咬著魚糧。
藍寧輕聲說:“以后我給你撓尾巴,我照顧你好不好?”
許君言只聽見撓尾巴三個字,想也不想,“好啊,我快癢死了。”
“什么尾巴?讓我看看。”一人一魚沉浸在二人世界,張安湊過來,伸手戳戳魚頭下面兩片交疊著的小小的魚鰭。
許君言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上來,“操!我最煩別人摸我手!”
扭頭就是一口。
指尖滴滴答答地淌血,張安又拿了一張創可貼,憤憤地開罵,“這條忘恩負義的死魚.......”
藍寧抬頭冷冰冰地看著他,臉色陰沉的像暴風雨來襲的前兆,張安很熟悉這種表情,藍寧不爽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他冷不丁被看的直冒冷汗,“好吧好吧你養吧,這魚跟河豚一樣,我巴不得還給你養。”
幾片小魚鰭扒著手指,藍寧動動手指輕聲說:“這是你的手?”
那幾片冰涼的小東西,濕漉漉的,觸感滑膩地貼在上面,說不出的柔軟。
“是啊。”魚咬的魚糧嘎嘣嘎嘣地響,用魚鰭貼在他手指上,跟他握握手好朋友。
許君言心里有些高興,藍寧好像不計較了。
“好神奇。”藍寧手指摸著小小的魚鰭,微微一笑,輕聲叫他,“言言。”
聲音低沉柔軟,許君言被叫的怪不好意思的,從來只有父母叫他小名,兩個大男人之間,還這么稱呼,真肉麻。
不過看在他對不起藍寧的份上,就勉強讓他叫幾天吧。
許君言這樣想,張安在旁邊發出疑惑的聲音:“你說的顏顏到底是那個系的美女啊?”
藍寧笑著說:“這是個秘密。”
那一笑,張安愣了,這臉變得跟川劇變臉一樣,上一秒還要吃了他一樣陰冷,下一秒怎么變成陽光大男孩了?
關鍵是藍寧也能露出溫柔陽光的表情?看了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像被奪舍了一樣。
張安拍拍自己臉,懷疑人生:“我好像在做夢。”
自從藍寧養了魚,魚被養的膘肥體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