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天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還記得許君言說要考大學(xué)。
因為許君言喜歡音樂,學(xué)習(xí)再難,他也愿意接受。
所以他不是這樣的,他不該是這樣。
“許君言,你跟我回學(xué)校。”藍寧固執(zhí)地上前牽起他的手:“跟我走。”
“我干嘛要跟你走?”許君言一動不動。
“我知道你家里出事了,我會幫你!”
“我?guī)臀沂裁矗俊痹S君言好像在嗤笑,問他:“你覺得你能幫我什么。”
藍寧抓緊他的手臂,“我養(yǎng)你,你想做什么我養(yǎng)你,家人不在身邊,我做你家人,想考大學(xué)我賺錢讓你上大學(xué),許君言,你不應(yīng)該在這,你跟我回學(xué)校,跟我回家。”
四周晦暗不清,許君言眼神微動,隨即迅速被搖晃的彩光遮蔽,他含了一口煙噴在他臉上,“你以為你是誰啊?救世主嗎?別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難過,我知道。”藍寧抓著他,輕聲說:“跟我回家好不好,待在我身邊,在你父母回來之前,我會好好照顧你,我發(fā)誓。”
四周仿佛安靜了一瞬,許君言嘴唇動了動,猛地抬手用力甩來他,“滾開,黏糊糊的纏上來惡心死了!”
藍寧被甩到一邊,微微發(fā)愣,有些不知道許君言是真的因為討厭他,還是父母出事了,他在自暴自棄的發(fā)火。
“哎呀,真他媽遜。”黃荻呵呵一笑,推了藍寧一把,把藍寧推到卡座外面。
旁邊一個成熟性感的姐姐走過來摟住許君言的胳膊,說:“黃荻,干嘛這么粗魯對待小言哥哥的朋友啊……”
許君言拿起桌上的一疊紙鈔塞進她的領(lǐng)口,指向藍寧,“給他跳個貼身熱舞。”
“好呀。”女人起身,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藍寧睜大眼睛。
“小言哥哥,我能不能也跳啊。”另一個姐姐又開口。
“行啊。”許君言躺在沙發(fā)上,輕飄飄地說:“老子有的是錢。”
說完拿著鈔票手槍,紙鈔像雪花一樣噴灑而出。
周圍人興奮地尖叫著,音樂躁動著,刺痛著人的神經(jīng),藍寧再也忍受不了,推開貼在身上的人跑了出去。
許君言靠在沙發(fā)里,目光在小小的身影上停留了幾秒,他閉上眼睛。
操,真可笑。
黃毛叫黃荻,托了許君言的福,他終于不是三天餓九頓,下半年房租都交清了。
黃荻遇見這么個大財主,當然客客氣氣的把人請進那套破舊的小公寓。
還沒有電梯的那種。
早上,黃荻打開門把一袋子垃圾扔在門口。
坐在門口的少年動了動,抬起頭剛要說話,黃荻眼疾手快地關(guān)了們。
小公寓只有一張床,走進去一覽無遺,黃荻爆了一句粗口說:“哎,那小子還在門外等著呢,都好幾天了。”
自從那天酒吧遇見,這小子就一直跟著他們,跟到他們住的地方,好幾天都沒挪窩。
“叫他等著吧。”許君言在衛(wèi)生間里干嘔了幾聲。
黃荻叼著一顆煙,走進衛(wèi)生間還沒解開腰帶放水,我草了一聲,“這么多血?去不去醫(yī)院啊?”
便池里通紅一片。
“不用。”許君言擦擦鼻子上殘留的血跡,按下沖水按鈕。
“我草,照你這流法,你還能活多久?”
“誰知道。”許君言把衛(wèi)生間讓給他,走到床頭柜前,拿起藥瓶,倒出一把藥片,順著水吞咽下去,然后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黃荻出來說:“真可憐啊,哥們兒,外面是你什么人吶?你弟弟?臨死之前不打算跟他好好相處嗎?”
“別他媽提他。”許君言閉上眼,他現(xiàn)在最不想要的就是別人的可憐。
至于藍寧,他更不想見。
“有什么好玩的叫我就是了。反正我也快死了。”許君言翻了個身說。
“那包的啊。”黃荻拍拍胸口,“跟我混包你爽,晚上再開個卡座,這次要清純妹妹。”
下午許君言跟黃荻出門,藍寧見到門響趕緊站起來,嘴里的面包還沒吃完,掉了一地。
藍寧剛要上前,黃荻推了他一把,“滾開。”
“許君言,跟我回去。”藍寧叫他叫了好幾聲,才吐出清晰的字。
這幾天一直在等,等的藍寧有些感冒,嗓子啞了,頭也昏昏沉沉的發(fā)著燒。
許君言恍若未聞,路過他,大步走下樓梯。
藍寧抿著唇,跟在他后面。
藍寧又說:“跟我回去。”
“又來。”許君言說:“他媽的煩死。”
“許君言跟我回家吧。”藍寧上去抓住他胳臂,被他用力甩開。
“滾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