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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藍寧一時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張安又把拉近了一點,低聲道:“許君言又來找你了。”
藍寧心里咯噔一下,心臟快速地跳起來,他最近都按照許君言的警告,繞著他走了,而且董宇威脅他繼續騷擾許君言他也沒有做,為什么許君言還會來找他?
“他,他在哪里?”藍寧攥緊了書包帶,手心里都是汗。
“在你座位上啊。”張安臉色十分難看,又說:“今天一大早上就來了,在你座位上一直翻你的卷子看,一句話也不說。”
藍寧抿緊嘴唇,張安拉著他說:“不管怎么樣,還是跟老師說吧,張主任是他舅舅,叫張主任來把他弄走,他還是挺怕他舅舅的。”
“算,算了吧......”藍寧輕輕呼出一口氣,目光低垂,他并不想惹事,已經惹了董宇,不能再把許君言惹毛,而且外婆最近身體不好,他不能弄出什么別的事。
只需要像往常一樣,忍忍就好了。
于是他不管張安的勸阻,還是低著頭走進班級。
之前的許君言給他帶來的陰影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藍寧努力平復自己狂亂的心跳,指甲狠狠陷入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正也躲不過,總不過是董宇做過的那些事,又能怎么樣。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緩緩抬頭,視線落在桌面上。
出乎意料的,他的桌面依舊很整潔,書本碼放的整整齊齊,卷子也完好無損地呆在桌上,沒有被損毀,也沒有被扔在地上。
少年低著頭,手里拿著其中一張卷子,在安靜的看上面的字。
藍寧認出來那是自己語文卷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他自己寫的800字文章。
大概是聽到腳步聲,少年的眼珠動了動,從那雋秀清麗的筆跡中抬起目光,看向藍寧。
藍宇再次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抖,“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按照你說的,繞道走了。”
許君言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又抬起手點點他,一臉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表情。
藍寧全程低著頭,沒看見許君言的奇怪行為,許君言覺得自己好像面對一只鴕鳥,一直膽小的倉鼠,以及一條愚蠢的翻車魚,也想象不到,一個人居然能窩囊到如此地步。
當初給他的那張紙條上面的字,跟藍寧的筆跡根本不一樣。
也就是說,藍寧在給別人送紙條,再給別人背鍋。
全程一聲不吭地被他誤會。
今天要不是他過來自己看,藍寧就會把這個鍋背一輩子。
許君言大為震驚,一個大男人居然能被欺負到這種地步,不會反抗傻傻的承認了,傻傻的讓他揍。
甚至還按照他威脅的話,乖乖的繞著他走。
他憋悶地站起來走了兩圈,想罵藍寧又沒有立場,揍他更是不可能,一瞬間拔劍四顧心茫然,最后撓撓頭,恨鐵不成鋼地咬咬牙,走了。
只剩下藍寧一臉迷茫。
一周后。
許君言趴在二樓天臺的欄桿上,鄭嘉儀從側門樓梯上來給他丟了一罐可樂,許君言接過可樂,單手拉開卡環,砰地一聲,細小的氣泡迸濺出來。
冰涼的可樂帶走夏日的燥熱,卻帶不走許君言內心的煩躁。
“言哥,你的意思是說,藍寧是被人利用了么。”鄭嘉儀也趴在欄桿上,看向許君言:“那你是不是要給他道歉啊?”
“你吃錯藥了?”許君言立馬炸毛,睜大眼睛,指指自己,大聲說:“我什么時候給別人道過歉?!都是別人給我道歉的,他藍寧騷擾我我還沒讓他道歉呢,你還讓我給他道歉?!”
鄭嘉儀縮縮脖子:“但是不是董宇指使藍寧的么。”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那是他自己不爭氣!!!”許君言嗓門大的震得鄭嘉儀舉起雙手投降,“好好好,言哥,他的錯,他的錯,收收火氣,天已經夠熱了。”
許君言發作了一通,深深嘆氣,又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趴在欄桿上,雙手耷拉著,頭枕在一側手臂上,像朵蔫巴的向日葵,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扣著易拉罐瓶口的拉環,扣的咯噠咯噠地脆響。
鄭嘉儀:“......”
可以看出許君言十分不爽了。
就因為揍錯了人,這幾天一直喜怒無常,提起藍寧就急眼,急眼完自己又不開心,如此循環往復。
一直到現在。
兩個人無聲地呆了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緊接著是幾個人的說話聲。
“喂,許君言讓你繞路你就繞路,你怎么這么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