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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學舍友知道他這個毛病,試圖進行話療:“不想和男的睡在一起是正常的,我也不想,但你想象一下,你有老婆了,可以和一個香香軟軟的女孩子睡在一起,是不是就不抗拒了?”
安洛想象了一下,片刻后,露出沉痛的表情:“看來我這輩子得打光棍了。”
大學舍友:“……”
如果一張床非得兩個人擠,安洛寧愿打地鋪。
但是這個地下實驗室里明顯沒有打地鋪的條件。
屬于梅厄瑞塔的體溫透過巫師袍傳來,馬上就要十八歲的梅厄瑞塔存在感無比強烈,讓安洛想催眠自己忽視掉都做不到。
這種和另外一個人緊緊挨著的感覺非常陌生,安洛感覺渾身不自在。
一股苦澀又帶著灰燼味道的氣息籠罩住了安洛,這是梅厄瑞塔身上的氣味。
帶著一股地底實驗室中的陰寒冷冽。
安洛蛄蛹了幾下,最終還是感覺無法忍受,試圖從被窩里爬出來,把整張床拱手讓人。
“你要去哪里?”
安洛的肩被按住了,梅厄瑞塔清晰冷靜的聲音傳來。
“我準備下去。”安洛回答:“我受不了和其他人睡一起。”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習慣和癖好,安洛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能說的。
“床太窄了?”梅厄瑞塔詢問。
“不是。”安洛搖搖頭:“我只是單純的受不了和其他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大床也不行。”
“那么,當女仆來為你服務時,你是要求她們結束后立刻離開嗎?”
梅厄瑞塔垂著眼眸,語氣平靜,“還是說,她們就能夠被接受?”
安洛:“……”
這也太離譜了。
“呃,首先,我沒有女仆,我一個普通人,哪兒來的女仆?”
“而且,我們那兒就算是能出錢雇傭女仆的雇主,也不能對女仆提出這種極其過分的骯臟要求。”
“最后,我的排斥是平等的,不分男女老少,一視同仁,我就是要自己一個人睡一張床,受不了其他任何人。”
小貓咪除外。
畢竟貓又不是人。
此等萌物,實乃大殺器也,就連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的安洛也無法抗拒。
他撐著床板,老舊的木板床極其容易搖晃,“我從六歲開始就自己一個人睡了,這么多年早習慣了。”
“不是嫌棄你,就是單純的個人習慣。”
安洛離開了暖融融的被窩,地底洞穴冷颼颼的空氣讓他打了個哆嗦,沒有衣物遮擋的大腿立刻冒出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掙扎著下了床,含淚跟舒服的被窩揮手告別,趿拉著鞋,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即將熄滅的火堆旁,趕緊添柴,讓它死而復生。
安洛自己的衣服還沒干,摸上去又潮又冷,估計得等明天才能穿。
火焰在新柴的助力下升騰起來,熱熔熔的暖意逐漸驅散了寒意,但畢竟火堆只有一個,背后沒被烤到的地方還是冷,安洛覺得自己像一個煎餅,隔一段時間就要正反面翻轉,好均勻受熱。
然而很快,他聽到了身后年久失修的破舊木床傳來的嘎吱聲。
回頭一看,是梅厄瑞塔下床了。
安洛心中升起一點希冀:主角會不會決定回去研究知識了,然后把床讓給我?
想想就很美。
然而并不。
梅厄瑞塔開始解巫師袍上的紐扣。
安洛:o.o……?
這是在干嘛?
他茫然地看著,摸不清梅厄瑞塔的意圖。
很快,黑色的巫師袍被脫下,露出蒼白的皮膚,胸腹部的肌肉線條勻稱漂亮,既有力量感,又不顯得壯碩,非常符合安洛的審美。
安洛多看了幾眼。
也許是因為在設定中,梅厄瑞塔偏早熟的緣故,他沒有即將成年的少年的那種還未長成的單薄感,看上去已經像一個已經長成的青年了。
“把你的襯衫給我。”梅厄瑞塔言簡意賅:“如果你一定不肯上床,那就把這件巫師袍拿去穿。”
巫師袍具有非常好的保暖作用,安洛一聽,二話不說就開始解扣子。
至于難為情……
冷都要冷死了,誰還管這個啊?
梅厄瑞塔偏開了頭,灰綠色的眼眸盯著某處的石墻。
“好了。”
他手臂上搭著的巫師袍被抽走,一件帶著余溫的薄薄襯衫蓋了上來。
溫度并不高,只有微微的暖意。
但梅厄瑞塔突然覺得,和那件襯衫接觸的皮膚,感受到的燙意簡直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