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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鄔思渺潛入朝陽殿的偏殿,偏殿是教主的私庫。正位擺放著一張矮桌,矮桌旁有軟墊,桌上擺放著筆墨和賬本。順著矮桌向前看,左右各分布著近二十個紅木架,每個架子上面擺放著東西——上至財寶武器珍稀藥材,下至瑣碎的舊衣舊物——都規規整整,清晰可見。
這里面的許多東西還是鄔思渺幫著整理的,找起東西來格外順手。
她先走到矮桌前,掀開桌下的淺碧色絨布,絨布底下有一個暗格。打開暗格,內藏著一個檀木箱子,上面掛著生肖鎖,教主的私印就在此。
鄔思渺解開生肖鎖,取出私印蓋章。蓋好章,將箱子恢復原狀放回去,又摸到放著藥材的架子前,找齊了解毒需要的藥材和銀針。
月入中天,馬車從鄔思渺的住處離開,奔向寒潭。
寒潭明面上的守譚人有三個,暗處還有許多人在周圍巡邏。
教中沒有人不認識圣女,守譚人也知道鄔思渺之前離教出門游歷,她們不意外鄔思渺回來,而是意外鄔思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寒潭。
“圣女。”為首的守譚人上前,“你受傷了?”
這個人叫隋月,和鄔思渺差不多年紀大,鄔思渺除了跟教主習武之外,還跟著先生念書,兩個人是同窗,關系更為親近一些。
而隋月身后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眼神敏銳地看向鄔思渺身后的馬車。
習武之人本就五感敏銳,加上夜深靜謐,就算車內的酈風宜以及極其虛弱,她微弱的呼吸聲還是會被人捕捉到。
鄔思渺注意到對面的眼神,她神色不變,淡然地搖搖頭,回答隋月的話,“有人受傷了,我帶她來療傷。”
說著,鄔思渺又從懷中拿出手令,“這是教主手令。”
隋月接過手令,“這確實是教主的筆跡和私印。”她看完又把手令交給另外兩個人。
在另外兩個人那里也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隋月收好手令,不再多問,她側過身體,對著鄔思渺說:“圣女,請。”
寒潭在山洞里面,馬車進不去,鄔思渺便將酈風宜背下馬車。
酈風宜的佩劍也被鄔思渺一同拿了下來,與在秀溪山莊時不同,如今酈風宜的佩劍被鄔思渺用布條嚴嚴實實的包裹了起來。
迦蒔教如今雖說和中原武林井水不犯河水,但它們當中的矛盾一直沒有化解。
教主早已不想攻回中原,連踏足都懶得,只想安安穩穩,因此中原武林的任何一個人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心懷叵測。
而盛名在外的酈風宜,旁人或許不知道她長什么樣子,但不會有人不認識她那柄“長風流影,銀朔霜華”的岑霜劍。
果然,隋月幾人并沒有注意被包裹的像拐棍一樣的岑霜劍,就這樣放行了。
走進山洞通道狹長。
山洞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三米點著一個火把,縱使有火,越往洞內走溫度卻越低。
不知道走了多遠,道路開闊起來,前路除了火光也還有了別的光亮,寂靜的洞內泛起水聲。又往前走了一段,鄔思渺已經看見了寒潭。
寒潭泛著霧氣,有光從上面傾瀉下來,那是寒潭上山崖的缺口,月光沿著缺口灑落,襯得寒潭之上的寒氣愈發凝實。
潭邊有一座小榻,鄔思渺把酈風宜放在榻上,她蹲在榻邊抬起手來,卻一時沒有了動作,像是在猶疑。
最后鄔思渺只是把手指搭在酈風宜的手腕上,給她把脈。
她一邊把脈,一邊低喃像是在說服自己,“武林中人本就沒那么多忌諱,況且我們兩個人都是女人,她又中了毒,如今她的脈象越發兇險,一刻都耽誤不得了……”
鄔思渺看著酈風宜,“我這算不算占你便宜呢。”她說完,把脈的手伸向了對方領口。
身穿中衣的酈風宜坐在寒潭當中,鄔思渺喂她吃了一顆暖溫丹。酈風宜需要寒潭壓制住體內的陰嘲風,但她的身體虛弱已經無法抵抗寒潭本身的寒氣,只能依靠丹藥護住心脈,先解毒再說。
鄔思渺解開了她原本封住的穴道,解穴的瞬間,酈風宜的顫抖了一下,臉色驟然白了幾分,眉頭也緊鎖起來,陰嘲風也在寒潭的控制下不再沖擊酈風宜的經脈。
鄔思渺松了一口氣,拿著藥材走進了一旁的藥室。
藥室的用具一應齊全,藥杵、藥秤、熬藥用的藥壺什么都有。一旁的桌子上還擺著一些常用藥材和治療跌打外傷的傷藥。
鄔思渺配好藥熬制,熬好的藥分為兩碗,一碗用來浸泡銀針,一碗用來給酈風宜服用,鄔思渺端著有銀針的藥回到了酈風宜身邊。
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到時候她回教,又帶著一個人來寒潭療傷的消息就會傳入教主耳中,鄔思渺要在教主找來之前,盡快為酈風宜解毒。
鄔思渺拿著浸泡好的銀針走入寒潭,將銀針插在酈風宜的幾個大穴之上,鄔思渺在酈風宜身后盤膝坐好,手掌抵在她的后背上,用內力逼出對方體內的陰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