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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現(xiàn)在這個(gè)點(diǎn)下班,所以,也談不上很巧吧。”
已經(jīng)被曾樂纏到心煩的地步,李云歸對他已經(jīng)沒有了笑臉,可饒是如此,這人卻還是死皮賴臉,一廂情愿。
“我看今天電車晚了很久,我剛好買了新車,要不我載你回去吧。”
曾樂拍了拍自行車后座,那里被他擦得十分明亮,近乎反光。
“不用了,你自己請便。”
李云歸拒絕,自顧自的往前走去,曾樂見她這樣,推著車跟上,這自行車上他斥巨資買的,為的就是能夠配的上李家小姐,有朝一日能夠載心上人上下班,誰料李云歸這樣冷淡。
從上次中秋偶遇后,再回到報(bào)社,李云歸的冷淡就特別明顯了,但曾樂終究不甘心,他甚至覺得李云歸愿意給他臉色看是把他當(dāng)成了自己人,想到這些,他覺得自己有無限的希望。他快步走上前去,聲音裹著自以為深情的殷勤。
“都是同事,你不用跟我客氣,我的就是你的。”
“什么叫我的就是你的?”李云歸停下腳步,像是被無形的線猛地拽住。她沒有立刻回頭,先是深吸了一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里的手提袋,袋角的邊緣被捏得發(fā)皺。下一秒,她緩緩轉(zhuǎn)過身,眼神冰冷。
曾樂一愣,他還從未見過李云歸發(fā)怒的樣子,準(zhǔn)確來說,他仗著對方禮貌,仗著自己是前輩,他從沒覺得李云歸會跟他發(fā)火。
“云歸,你別……”
“我們只是同事,現(xiàn)在是下班時(shí)間,請稱呼我李小姐。”
別生氣三個(gè)字還未說完,就被李云歸快速打斷。
曾樂還想上前,李云歸立刻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阻止他靠近的動作干脆利落,腕間的珍珠手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卻沒了往日的溫婉。
“曾先生,請你搞清楚,除了同事關(guān)系,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可以稱的上我們,我已經(jīng)明確拒絕過你,如果你再這樣越界,我會請你進(jìn)一次警察廳,讓他們教你什么是正常公民之間該有的距離。”
李云歸的話讓原本還帶著幾分市井暖意的街角瞬間靜了下來。風(fēng)似乎也停了半秒,方才還在卷著梧桐葉打轉(zhuǎn)的氣流,此刻竟像是被她的怒氣凍住,只余下幾片枯葉輕飄飄地落在柏油路上,發(fā)出細(xì)碎的“沙沙”聲響。
曾樂臉上的殷勤早已褪去,僵在原地的身影顯得有些狼狽,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可在李云歸那雙眼睛的注視下,所有話語都像被堵在了喉嚨里,只余下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兩人這一番爭執(zhí)早已惹來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其中還不乏有報(bào)社的同事,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這讓曾樂面子上有些掛不住。自尊心的作祟下,他逐漸無法維持體面了。
“好好好……”
如此直白的話語,如此不容躲閃的場面,讓曾樂無法再自欺欺人,至少這一刻,他沒辦法欺騙自己,他尷尬極了,狼狽極了,也憤怒極了。
一連說了三個(gè)好字,他滿臉通紅的就朝李云歸走去,他覺得,他現(xiàn)在沒面子極了。
“曾先生!”
巷口傳來一個(gè)聲音,這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瞬間劈開了街角的凝滯。李云歸心頭一松,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望去,只見陸晚君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快步從巷口走來,眉眼間覆著一層冷意。
不等曾樂反應(yīng),陸晚君已快步走到李云歸身側(cè),長臂一展,將她護(hù)在自己身后。
“曾先生,請自重。”
陸晚君左手因肩頭有傷,戴了繃帶固定手臂以免傷口開裂,于是,她伸出右手,自然的放在曾樂肩頭上,指腹死死扣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像是鐵鉗般嵌進(jìn)了皮肉里,明明只是一個(gè)簡單的動作,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曾樂原本還擰著的臉?biāo)查g變了形,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額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起來。
“疼……疼!”曾樂終于忍不住痛呼出聲,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原本漲紅的臉此刻變得慘白,他死死咬著下唇,試圖用手去掰陸晚君的手腕,可陸晚君的手像焊在他肩膀上一樣,紋絲不動。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這個(gè)一直溫和有禮的軍官絕不是虛有其表,正視了對方的身份,曾樂開始后怕,無奈陸晚君不為所動,曾樂只好求救般看向李云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