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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不說破,見李云歸點頭,陸少君便跟在她身后一起上了在門口等候多時的車。
大約行了十多分鐘便到了通信局門口,進去不多久,陸少君就出來了。
“這么快?”
“家書抵萬金,不敢多言吶。”
陸少君拍了拍口袋,一幅沒錢的模樣讓李云歸忍俊不禁。
“小時候可不見你這樣油嘴滑舌?!?
“你還記得我小時候?”
上車在李云歸身邊坐定,陸少君歪著頭看向身邊的人,只見那人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回憶些什么,然后又陡然一松,道:“每次見面都要打架,很難不記得吧。”
說著,李云歸也側過頭去,看著臉上好奇神色還未來得及褪去的陸少君。
對方避開她的眼神,將笑意定在嘴角,道:“那不知你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不可控。”
李云歸回答得不假思索,毫不留情。
這番回答并沒有讓陸少君覺得意外,在他心里,李云歸本就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子,只是許多人會被她江南美人的模樣給騙了去。
“不過嘛……”
見陸少君許久沒有搭話,李云歸覺得自己有些太直接了,于是話鋒一轉,道:“進了幾年軍校,性子倒是磨練的沉穩了,若是現在你與你妹妹一道出現,說不定我就真的分不清楚了呢。”
車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李云歸看著逆光中的陸少君一時竟然有些恍惚起來,一模一樣的面容,一個目光鋒利,一個眼神清和,恍然里這逆光的影子合二為一,看著陸少君棱闊分明的模樣,微風撫亂了他的頭發,一縷發絲頑皮垂在額間,這一瞬竟讓他身上沉穩之外透出些少年感來。
“不知城內可有浪人酒館?”
陸少君的問話打亂了李云歸的思緒。
“浪人酒館?落日人?”
“這我倒是不清楚,齊叔您知道嗎?”
開車的齊磊是李家用了很多年的司機,無論在哪兒對當地的交通情況可謂了如指掌,堪稱是活地圖。聽到李云歸這么問,就打開了話匣子,道:
“陸少爺要找浪人酒館,那可不少呢。這里再往前的古樓區大概就有三家……”
齊磊細數著各處的酒館,陸少君神色認真看似不經意的聽著,指尖卻在微微劃動,像是在書寫著什么,李云歸將這番情形盡收眼底,并沒有打斷二人的對話,只是在二人聊完后,吩咐齊磊將車開到最近的幾家浪人酒館所在的位置兜了一圈。
浪人酒館,顧名思義便是落日國浪人開設的酒館,原本是供這些閑散浪人吃喝玩樂的地方,但此處是國府并無租界,于是一些落日商人、僑民便也聚集于此,一來二去這些酒館就成了他們的棲息地,他們在此處也通常用落日語進行交流,故而少有其他國家的人逗留光顧。
此時并不是酒館的營業時間,因此除了門口飄揚的落日語旗幟,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陸少君也并沒有要進入酒館的意思。于是看了一會兒便打道回府了。
回到家的時候尚早,陸少君因長途跋涉的緣故跟眾人聊了幾句就告辭回房間休息了,陳疏影與李云歸坐在客廳聊天,剛說了沒幾句,管家拿著一封信走了進來。
“大小姐,這里有您一封信?!?
拆開信件,讀了幾行字李云歸臉上就露出明媚的笑來。
“怎么樣?成了?”
看她如此反應,陳疏影滿是期待的看向李云歸。
“嗯,成了!”
這是一封來自琴槐時報的入職通知,早在四年前李云歸就不斷以云中客的筆名往這家名動南都的報社投稿,一開始寫的不過是一些詠頌春秋的白話詩,因有著留學的基礎在,倒偶爾會被編輯修改后登載報紙背面某個小角落里。
饒是如此,李云歸就已經很是開心了,后來幾年,隨著局勢越發動蕩,李云歸也開始針對時事發表刊文,以圖警醒國人,然而她雖然有心,時時關注政局,卻因文筆稚嫩,視角偏于一輿,投出去的稿子十篇有九篇被退回,編輯在回信中時常勸李云歸專注白話詩文,多多撰寫生活感悟。對于時政領域非其擅長,不碰為好。
不過,李云歸并沒有因此被打擊,要知道,琴槐時報這樣的報紙,版面何其珍貴,她這樣初出茅廬的撰稿人,稿件退回再正常不過了。然而,三個月前,她另辟蹊徑投出了一篇以街市經營情況細說民眾戰斗動員情況的文章被刊登還得到了一個不錯的版面。
當時編輯來信就很是激動的告訴李云歸,這類題材既能讓國人重視經濟發展之重要性,又能反應國府經濟的提振對國民乃至前線的重要性,過往少有,希望李云歸能入職報社成為撰稿人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