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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眉眼彎成了月牙,臉頰飛起紅霞,指著李明華:
“李女俠啊李女俠,”她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笑意,“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吶,其實骨子里……還挺幽默的!而且是那種一本正經(jīng)的冷幽默!哈哈哈……”
李明華被她笑得莫名其妙,英氣的眉頭困惑地微蹙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明顯的茫然。
幽默?她只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關(guān)乎生存的重要事實罷了。
冷幽默是什么?
她看著眼前這位雇主小姐笑得前仰后合、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看著她因為大笑而顯得更加生動明媚的臉龐,李明華心底深處某個角落,像是被這笑聲輕輕觸碰了一下,泛起一圈細(xì)微的漣漪。
她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至少,比一個人在烈日下或寒風(fēng)里漫無目的地尋找生計,比面對那些充滿算計的雇主目光,要有趣得多,也……明亮得多。
“還練嗎?”等唐曉寧的笑聲稍歇,李明華才開口問道,語氣已然恢復(fù)平靜。
“練!”唐曉寧深吸一口氣,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她將茶杯塞給早已候在一旁、同樣忍俊不禁的小翠,然后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
雖然動作還有些因疲憊而笨拙。
她重新抓起那把樸實無華、陪伴她度過艱辛一炷香的竹掃帚,擺出一個雖然依舊不算標(biāo)準(zhǔn)的姿勢,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勁頭。
“不過李女俠……”
她皺了下小巧的鼻子,帶著點撒嬌似的商量口吻:
“下次……下次能不能講個結(jié)局好點的故事?
比如……比如哪個大俠歷盡千辛萬苦,最后不僅抱得美人……
呃,或者抱得英雄歸,還順帶著……發(fā)了一筆橫財?shù)哪欠N?”
她的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意有所指地強(qiáng)調(diào)了“發(fā)財”。
李明華看著眼前這個活力四射、總能把“江湖”想象得五彩斑斕的大小姐,看著她明明累得夠嗆卻依舊興致勃勃的眼神。
她的神情依舊認(rèn)真,仿佛在聆聽一項重要的任務(wù)委托。
迎著唐曉寧期待的目光,她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種“我會盡力去搜尋符合雇主需求的江湖素材”的使命感。
“嗯?!彼龖?yīng)道,聲音沉穩(wěn),“我盡量……以后都,替你留意打聽看看?!?
畢竟,能讓雇主滿意,也是保鏢職責(zé)的一部分。
而且,發(fā)大財?shù)墓适隆犞泊_實比凍病花光盤纏的故事,更讓人心情舒暢一些。
李明華默默地想。
第6章 情意綿綿劍法
難得的幾日清凈后,周文遠(yuǎn)那邊暫時沒了動靜。
唐曉寧正愜意地窩在花廳的軟椅里,捏著一顆蜜漬梅子送入口中,享受著耳根清凈的悠閑時光。
管家福伯卻步履匆匆地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小姐,”福伯微微躬身,聲音壓低了點,“周夫人那邊……遞了帖子過來?!?
他頓了頓,眼神微妙且飛快地瞟了一眼如同影子般無聲侍立在唐曉寧身側(cè)、抱劍而立的李明華。
“說是明日要過府一敘,探望老夫人,順便……”他又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也看看您?!?
“啪嗒!”
唐曉寧指尖那顆琥珀色的蜜餞應(yīng)聲掉落在光滑的酸枝木小幾上,滾了兩圈。
她臉上的愜意瞬間消失無蹤,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哀嘆著癱進(jìn)柔軟的椅背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完了完了完了!小的沒打發(fā)走,老的親自下場來興師問罪了!周伯母那張嘴呀……”
她夸張地捂住了臉,“死的都能被她說活了!她要是卯足了勁在我娘耳邊吹風(fēng),我娘耳根子那么軟……”
想到可能的后果,她猛地坐直身體,仿佛彈簧繃緊,目光急急投向身邊那道沉靜的身影。
她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抓住了李明華握劍的手。
不是手腕,是實實在在地覆蓋住了對方帶著薄繭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