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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瞠目結舌。季南游說:“我想去見云息。”
“你……有事?”
“沒事,就是想和他說會話。前幾天早上我還見過他,蹭了頓飯。他家的酥糖很甜。”
屋里靜的駭人,床上的人無所覺,只盯著屋頂出神。慕北馳臉上陰晴不定,指尖在掌心扣的緊緊的,良久,終是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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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平樓,東首雅間。午時。
顧瑜瑾在等人赴宴。穿了身皂色長衫,發用同色的絲帶束起。衣襟的袖口和下擺刺了圈銀色流云紋。腰間墜了塊白玉佩。眉目冷俊,不茍言笑。李方鳴肅然站在他身后待命。少頃,洛璟言推門而入,披了件織錦軟毛的披風,脖頸處一圈白色的絨毛。進屋就解了下來,露出櫻草色的外衫,繡著些云雀的暗紋。配了個杏黃色香囊。仿佛把春天提前捎了進來。
“凌公子,讓您久等了。”洛璟言笑吟吟的打招呼。
“沒多久。坐。”
酒菜上桌,也沒有多客套,隨口聊了幾句,顧瑜瑾看人餓著,示意他趁熱吃。正和洛璟言的意。昨晚上吹了半宿的曲也沒見洛云息探個頭,晨起胡亂拔了幾口粥就去鋪子了,這會已經饑腸轆轆了。半碗飯下肚,緩了緩,看對面的人只是動了動筷子,自己跟沒見過糧食似的,忒沒出息了,臉上有點紅。
“凌公子,讓您見笑了。”
見他吃的不慢,卻不粗魯,反而透著少年人的爽直氣兒。顧瑜瑾并不在意,道:“無礙。年輕人本該如此。”洛璟言調皮地眨眨眼,“凌公子也正當風華,氣度可要沉穩的多。”你也大不了多少,怎么老氣橫秋的。顧瑜瑾問道:“你多大了?”“虛歲十六。”“我大一旬,二十八。”“那我能喚你凌大哥嗎?”洛璟言有點緊張的問。“嗯。”“凌大哥以后也叫我璟言吧。”“好。”李方鳴面上紋絲不動,心下訝然,大人的確很中意這少年,當真是和顏悅色,少有的親近了。
喝過幾杯酒,席間更熱鬧了幾分。雅間里置著火盆,溫暖如春。洛璟言洋溢著朝氣的笑聲讓顧瑜瑾的面上也帶了暖意。他平日里不怎么應酬,即使有也不過應個場,寥寥數語。席間人各有所圖,戴著面具,噓寒問暖,無趣之極。不及這少年半分真意讓人舒坦。兩人隨意聊了些風土人情、鄉野趣話,顧瑜瑾聽的多,說的少,偶有異議,卻是一針見血,讓洛璟言傾慕不已。暗想,凌大哥看著冷冰冰的不好相處,其實和四叔沒什么差別。只是言辭更尖銳些。
“你昨日吹的曲子叫什么?”
“叫,四叔教的。我吹得還欠火候”
“很好。”
“真的?可我總覺得還缺點什么。”
“真的。”
看著顧瑜瑾頷首肯定,洛璟言有點自豪,眉眼彎起來,道:“下次再吹別的曲子給凌大哥聽聽。哎,可惜四叔這幾天不肯理我,要不還能讓他指點指點。”少年想起來什么,苦惱的吁了口氣。
“你犯了錯?”
“不知道。”洛璟言悵然的搖了搖頭。不自覺的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疑惑的問:“四叔幼時教導過我,男兒立于世,當不懼強、不怙惡、持善、憐弱。逢不公之待,仗義直言,遇不平之事,憑力相助。敢于擔當,勇于修正。我也算是挺身相助了,事后也反省了,哪里做錯了呢?”
“他教的是憑力相助。力有不逮則需另辟蹊徑。你太過草率,憑著僥幸沒有受傷。”
“原來是這樣!”洛璟言沮喪的低頭,“我是笨蛋。”顧瑜瑾看少年垂頭喪氣,被霜打過的樹葉般,開口安慰道:“我想你四叔并不是生氣,只是后怕,又不忍苛責你。”
“凌大哥,多謝你指點。嘮嘮叨叨的惹你煩心了。”洛璟言羞赧的說。顧瑜瑾展了下眉,“挺好。”
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顧瑜瑾做的東,洛璟言要結賬被他止住,“結過了,走吧。”
“那怎么行,我……”“我年長,理所應當。下次不攔你。”聽還有下次,洛璟言又自在了。李方鳴至始至終立在角落,裝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