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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為了個女人動手動腳,那廂一派祥和景象。夢影姑娘已經唱了大半個時辰的曲。對面的客人仍是眉目冷峭不動如山的模樣。她實在搞不懂怎么會有人花重金包了她只為聽曲,而且聽的都是些鄉間小調。可她不敢停,這人身上帶著種久居人上的威勢,讓她覺得屋里罩著團冷氣,不禁打了個顫,錯了音。
“行了。”對面的人揮手叫停。
“公子可要用些酒菜?”想鎮定的斟杯酒遞過去,手卻止不住抖動,酒水灑出來幾滴。對面的人接過杯子飲下。
夢影安心了些,想是客人性情如此,沒有不悅的意思。偷眼看去,真是生的副好相貌。劍眉星目,英氣逼人,五官猶如刀刻,帶著冷硬的美。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凌厲了。整個人浸著股冷冰冰的味道。
若是洛璟言在場,定能認出此人就是當日送燈的黑衣人——化名“凌念”的顧瑜瑾。
“去過很多地方?”顧瑜瑾問。
“小時候跟著父母親街頭賣過唱,十里八鄉的轉過些年頭。很多地方的小調還能唱的出來。只是到了樓里練的少了,公子不要取笑才好。”
“不錯。”
夢影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大概是在說自己唱的不錯。怎么還有那么不帶煙火氣兒的夸獎呢。她覺得這客人也是冷淡的有趣,不由笑了笑。氣氛輕松了些。“公子喜歡哪里的調子?奴家練好了下次唱給您聽。”
“淮豐。”
“奴家幼時也喜歡那里的曲兒,帶著份直爽親切。”
“聽說你擅長樂器,可會吹塤?”
“這……只會一點。怕入不得公子的耳。”
“吹吧。”
尋常來青樓的客人,都只是聽些絲竹靡音應個景,陶塤蒼涼猶如嗚咽的音色出現在這里有些不合時宜。但既然是客人要聽,她也沒辦法。從匣子里取出的隕,還是父親當年的遺物,有多少年沒碰過了。
初時吹的斷斷續續的,之后流暢很多。渾厚低沉的曲子,像是老人在講述久遠沉悶的故事。顧瑜瑾聽的認真。不茍言笑的臉上看得出一份專注。他真的只是為聽曲而來。
“奴家只能吹成這樣了,獻丑了。”夢影羞赧地低頭道:“且只記得這首。”
“誰教的?”
“家父生前教的。雖然曲調都會,卻始終學不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