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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還沒在一起時,權至龍是在日本飛韓國落地后看到金希元分手的消息,他到現在都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像個毛頭小子似的,直覺自己終于有機會去追喜歡的人了。
對不起,他好像辜負了那個為愛付出一切的小子。
金希元不知道權至龍的心思,只忍不住嘆口氣,早在演唱會剛安排好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行程表發給自己,她怎么會不記得今天是他飛日本的日子。
“現在首爾在下雨吧?應該不會延誤很久。你記得要買點飯吃,不然等會兒又會胃痛。”將劇本放在凳子上,金希元細心囑咐。
能不能不要再對我這么好了,金希元簡直是個壞到不能再壞的女人,明明都要離他而去,為什么現在還要這樣對他?是想看他硬生生被痛苦侵蝕嗎?
為什么,為什么?
努力把心里的偏執壓抑,明明知道的不是嗎,這個世界就算任何人都會背叛他權至龍,可只有金希元不會,無論如何是否分手,金希元都不可能背叛他。
她遠比自己要光明正大的多,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主見,卻也不會讓身邊共事的任何人難受,甚至能做到所有人都對她贊揚有加。
甚至到了今天,連自己都是。
權至龍用力閉上眼睛,瘦到骨頭根根分明的手撫上臉頰,用力按壓眼皮,他聽到自己問:“希元,會來我的演唱會嗎?”
剛出道時他也這樣問,帶著能像前輩一樣能開演唱會和粉絲見面的驕傲,和隊友們在宿舍打鬧,隔著電話問一句:“希元,記得來看演唱會。”
后來在一起,她來看演唱會變成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經常在不知道一天到頭的哪一通電話里,邀請變成最自然的問候:“希元,演唱會留位置了。”
到如今,權至龍不知道金希元是否會再來他的演唱會,她或許還會像之前那樣故意保持距離,故意找個什么理由,那樣的話,座位或許就要空著了。
作為他每次看向那邊就能割次心口的刀子,不經意一個眼神,和格格不入空缺的座位對視,權至龍不知道如今的自己是否還有這樣的承受能力。
沒有又如何,不會有人在意。
“會來的。”金希元的回答篤定。
權至龍按壓眼睛的手指頓住,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玻璃對面的媒體,剛剛還覺得刺眼的閃光燈突然又那樣熟悉,至少沒那么痛了。
怕他聽的不清楚,金希元再次重復道:“會來的,放心。”
抽身不是一瞬間的事,更何況這么多年的陪伴下來,瞬間立刻的分離對誰來說都不好受,金希元想給權至龍一個適應時間,更何況是在他現在這個處境。
成員的事情她幫不上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的時間陪伴,等這部電影結束,她會像權至龍希望的陪伴他,就當是最后的告別。
“希元,準備開始了!”
快速掛斷電話,金希元走向片場。
《紙鶴寄夢》的拍攝已經完成大半,再回到日本把最后的重頭戲結束,這部夾雜無數心血的作品就正式告一段落。
綾在婚后遭受到非人的折磨,幾乎到了看到男人就害怕的地步,偏偏夫家始終不愿放過她,留她一人每日困在原地發瘋。
一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太多,再次得到綾寄來的信封,因長久未孕飽受詬病的賢雅再也受不了折磨,收拾行李登上了前往日本的飛機。
靠著里應外合,綾終于和愛人得以相見,本想拿起行李拉著賢雅跑,卻不曾想,趁著男人昏迷,賢雅居然直接勒死了他。
鏡頭停滯在穿著皮衣的賢雅身上,日式門窗半遮半掩,她的衣服被掙扎的男人撕爛了一半,僵硬轉頭,睫毛上還沾著鮮血,她抬頭看著綾,眼睛如同她們初見時清澈。
她笑著,可眼睛卻在哭。
后來她們就如綾出嫁前的對話一樣到處流轉,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顛簸到哪,坐在皮卡車后座,隨著風飄蕩的方向,一臉復雜的綾看著賢雅。
隱藏多年的疑問埋在心底,綾嘴巴張張合合,最后借著風聲大聲問道:“賢雅,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原本還在賞景的賢雅聞聲回頭,眼里還帶著未消失的清澈笑意,可眼角的細紋卻證明她再不年輕,前段時間的一次事故讓她失去生育能力,可比起擔心的綾,她卻接受的很好。
直視著綾,直視著鏡頭,賢雅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