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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時候你還特別怕我，只要對上我的視線就會立刻移開，但昨天開始你就可以和我說話了?！边€是在我讓你感受了飛鳥樂趣后。

西奧聳聳肩：“就是這樣了。”

艾琳娜頓了幾秒，有些疑惑。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殺我。”西奧說，“而且我看到了。”

“什么你看到了？”艾琳娜皺起眉，“我不喜歡別人說話只說一半?！?

“那個失足從樓上掉落下來卻奇跡般沒有受傷的孩子?！蔽鲓W簡單明了，“我看到你手動了?！?

艾琳娜眨眨眼：“所以呢。”

“……這可不是我期待的反應?！蔽鲓W皺起臉。

“那你想我給你什么反應？”艾琳娜是真的不明白這位西奧的腦回路。

按道理說，他是要殺了她去領賞的人，之后才是不得不屈服于她的能力的威脅帶她北行——這個時代的人這么簡單就接受一個人擁有能力這件事的嗎？她從書上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

西奧一口氣沒提上來：“至少不是這樣的。”

“怎樣的？平靜的？沒有一點波瀾的？”艾琳娜是真的糊涂，她覺得她不能用二十一世紀的經驗去評價這里的人，事實上也行不通。她想過西奧對自己態度轉變的可能性，但每一項要么是以恐懼收尾，要么是以崇敬收尾。

畢竟她的能力放到這個時代，不被認為女巫就被認為是神使。

那位梅麗珊卓不就自稱自己是神使。

不過或許人家是真的神使說不定……艾琳娜一邊等著西奧回答一邊不著痕跡地想。

“等下。”西奧卻突然說，他瞇起眼盯著艾琳娜，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所以你認為我應該害怕你或者尊敬你？因為你展現出來的……神賜般的能力？”

然而艾琳娜一點都不尷尬，她還坦然地點頭：“這是最符合事情發展的邏輯思維?！?

“那么女士，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之前怕你，是因為我認為你會殺了我；我現在不怕你，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殺我?！蔽鲓W傾身看進艾琳娜灰色的眼眸，他從不知道這種顏色在一個人的眼里也能明亮如此，就像她的心。

“我只是覺得殺了你再找一個人帶我上北境是件很麻煩的事。”艾琳娜不冷不熱道。

“毫不懷疑。”西奧沒什么誠意，“所以我確定你不會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艾琳娜知道西奧肯定還有事情沒告訴自己，但既然他不愿意說她也不會逼問。雖然目前來看，讓人害怕才是驅使人死心塌地做事的最佳途徑，但西奧不怕她也不會給她造成太大麻煩。

她看得出來他不僅不害怕她，還……

有點喜歡她。

“給?！鄙荷瘜釡o坐在一旁的彼得遞過去。

“謝謝。”彼得接過小小抿了一口，說真的，雖然有凱倫的幫忙，但他還是對這種仿佛永遠看不到陽光的冰天雪地無所適從。眼前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即使身邊跟著一些人，彼得還是感到一陣無所適從的孤獨。

這一刻，應該說自從他意識到自己也跟著來到這個世界后，心底的思念就開始無時無刻地折磨他。

他想念內德和米歇爾、想念學校、想念梅姨、想念斯塔克先生、想念復仇者大廈……

彼得又喝了一口熱湯，他尚且如此，那當初記憶全失、一醒來就在陌生地方的安娜又是什么心情？估計那個時候她要比現在的他更無助更茫然，更何況她那個時候只是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珊莎看著彼得眼中倒映的火光，想了下道：“你在想什么？”

彼得愣了一下看向她，表情看起來有點傻氣：“什么？”

“你看起來很心不在焉?！鄙荷?，“當然如果你不愿意說的話完全沒問題。”她已經通過幾天的相處大致摸清了彼得是個怎樣的人：熱心、誠懇、善良、單純，至少珊莎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么純粹的視線了。

當然還有她不理解的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