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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中做太醫(yī),光是醫(yī)術好不行,更要會做人會說話。不然像之前的溫太醫(yī)一樣,年紀輕輕跟錯了人就什么都毀了。
弘昭有所好轉最高興之人莫過于呂盈風了,她整日整日的合不上眼。如今弘昭退了燒,她喜得在屋子里團團轉,洪喜海和雪信也笑著跟著她。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弘昭硬生生在阿哥所里躺了十幾日,幾位太醫(yī)會診確定了一點事情都沒有了,這才由小德子攙扶著,慢慢從屋里走出來。
這是時隔二十多日他第一次走出那間屋子。
皇上去上朝并未在門口等他,但卻派人傳了話去永壽宮用午膳,呂盈風錦帕緊緊攥在手里,弘昭剛一邁出來就被自己額娘抱了個滿懷。
這回當真是給額娘嚇著了。
“額娘別怕,兒子現(xiàn)在一點事都沒有了,真的。”他伸出手扶著額娘放低的肩膀,感受著自己肩膀傳來的點點濕潤,心中的心疼無以復加。
呂盈風多日里都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烹烤一般,焦灼之感讓她坐立不安幾乎流盡了眼淚,今日一見到弘昭就有些收不住情緒。
懷中的小人清瘦了許多,抱在懷中都有些割手,她心疼的撫摸著弘昭的后腦,“我的孩子,受苦了,當真是受苦了。”
弘昭伸出自己的小手,像模像樣的拍拍額娘的后背,故意說道——“額娘,我餓了。”
呂盈風聽到這一聲才猛然反應過來,她直起身擦了擦眼淚,緊緊攥著弘昭的小手,溫和的帶著心疼的語氣說道——“永壽宮里額娘準備了佑兒愛吃的,姝兒和弘晝也都在等你呢,咱們回去吧。”
弘昭臉頰消瘦更凸顯出一雙有神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用瞇著笑眼點點頭。
宮道上,十幾人抬的步輦后跟著長長的貴妃儀仗,步輦上坐著的是當今后宮中除了皇后位份最高的貴妃,和自大清入關以來年歲最小的親王。
如今宮中人人都知道,治療時疫的方子有五阿哥的功勞,就是連最微末的奴才都念著他的好。
若不是他,別說整個紫禁城,就是京城里外都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
弘昭自然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午膳時與皇上又是好一番父子親昵。
他尺度拿捏得很是到位,只是年幼的兒子經(jīng)過波折后對父親的仰慕與思念,并不論功勞君臣,在永壽宮里,他只把他當做阿瑪。
這邊其樂融融一團和氣,景仁宮佛堂里是不是這一回事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供給皇后抄經(jīng)的絹紙當日又多送了幾盤子進去。
——
如今皇后為國祈福不見人,賢貴妃協(xié)理六宮,后宮眾人不用給皇后請安,賢貴妃也不是多事的,只每月來兩次永壽宮稍坐即可。
后宮倒是難得的平靜,眾人一起沒聚幾次也便到了開春時節(jié)。
這日又是每半月一次的議事請安,人來的齊全的很,連著有孕的富察貴人都挺著肚子來的最早。
按理說呂盈風早就派人說了,富察貴人有孕不必前來,可她是個耐不住性子的。如今肚子眼見著大起來更是得意的很,恨不得往人堆里扎,好讓所有人都羨慕。
今日更是不例外。
呂盈風見著滿屋子心思各異的人也沒心氣多說,弘晝這兩日有些咳嗽,夜里睡不好她做額娘的看著也心疼,聽著富察貴人念了半晌的皇子經(jīng)就迫不及待的散了場子,好生生的將人都送了出去。
可富察貴人偏覺得不夠,她揮舞著皇上為她特制的香粉,邊走邊朝著面上拍打「今日我瞧著日頭正好,不如咱們去御花園賞花吧。」
第66章 龍?zhí)p1
安陵容目光含笑的看著她——“姐姐手中的香粉倒是特別,之前沒見宮中有這樣的款式。”
她自從上次一病之后搬離了永壽宮。如今全然大好了也并未搬回去,而是安心的在鐘粹宮住了下來,這一場病她幾乎沒改變什么,只是身邊一個叫寶娟的宮女不幸染上了時疫,身旁的大宮女換成了寶雀。
見終于有人問起來,富察貴人分外得意的勾了勾嘴角,拿捏著腔調又往自己身上撲了兩下——“這可是皇上親自命內務府特制的,是為著我孕中考慮,用的都是溫和的材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