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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不再回頭,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明黃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他自然知道甄嬛也是被人陷害的,可此時并無證據,茲事體大總不能輕易放過,他的菀菀向來聰慧,定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加害之人是誰他自然心中也有了眉目。但從今日來看齊妃不可能,她的性子胤禛最是清楚,這么大的一個局齊妃沒有這樣的腦子,欣妃自然也不會做,她本就有三個孩子沒必要做這些事情,盈兒又最是和善不過的,皇后這么多年也稱得上一句賢德,那就只剩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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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都走了,宜修又敲打了眾人兩句,便讓大家都散了。
華妃強忍著不耐煩聽完皇后說話,惡狠狠的瞪了曹琴默一眼,淬了毒的眼神仿佛能吃人一般,氣沖沖一馬當先的沒等皇后先出門,她先一步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曹琴默被這一眼唬得登時僵在了原地,面色難看非常,躊躇著不敢抬步跟上去,回宮后定又是一番滔天的怒火。
可想著還在偏殿中咿咿呀呀的溫宜,她閉了閉眼睛,咬著牙行了禮后快步跟了出去。
看著甄嬛被人攙扶著順這邊靜默離開,惠嬪也是面容空洞的坐在原地默默垂淚,呂盈風搖了搖頭,囑咐了采星兩句,轉頭帶著雪信也出了門。
回鏤月云開這一路上,主仆二人一路無話,只加緊腳步往回走。直到進了屋子,雪信回身將門栓好將蠟燭點上,二人才一齊松了口氣。
“想說什么便說吧。”呂盈風這一路走的身上生了汗,回了屋子就坐在冰盆前整了整衣衫。
雪信拿了扇子搬了個小凳坐到呂盈風腳邊,邊輕輕為她打扇邊問——“娘娘,今日之事明擺著莞貴人是被冤枉的,奴婢瞧著十有八九是華妃娘娘的手筆,您說皇上平日里這么寵愛莞貴人...菀答應,怎么今日還是罰了她?”
呂盈風迎面感受著陣陣帶有涼意的微風,舒服的瞇了瞇眼睛——“這事咱們都能看出來是誰授意的,難道皇上就看不出來?年羹堯如今正在前線酣戰,華妃可謂是有恃無恐啊,皇上就算貴為一國之君也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雪信不明白——“那此事華妃就不會有任何責罰了么?”
“自然不是。”呂盈風好笑的覷了一眼面容嚴肅的丫頭——“皇上為何將此事全權交由皇后處理,皇后與華妃向來不睦,能有這么大一個把柄送上門皇后又豈能輕易放過,這次無論如何華妃也要出出血了。”
說著她的目光漸漸深遠起來——“此事若只是簡單的斗嘴爭寵,華妃哪怕就如夏冬春那次一般鬧出人命來,皇上也是不會如此生氣的,說句不該說的。”
呂盈風頓了頓,環顧門窗關的都嚴實,還是謹慎的低下頭扇子遮擋著壓低聲音說——“華妃這次太放肆了些,這是把皇上當猴耍了幾個月,皇上豈能輕易放過啊。”
雪信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學到了的模樣——“還是娘娘聰慧,什么都看的透徹,此次惠嬪也是因禍得福了,入宮不到一年,一下子就是嬪位了,再把孩子生下來,日子就能和咱們一樣舒心了。”
見她說的天真,呂盈風卻搖搖頭——“我看未必,惠嬪瞧著端方莊重,其實我看是個急躁又有傲骨在身上的,今日遭了皇上這般冷待,我怕她過不去心中的坎。”
看著雪信似懂非懂的模樣,呂盈風頓時覺得自己實在是多費口舌,抬手輕輕敲了敲她額頭——“去瞧瞧佑兒姝兒,這時候該是睡著了,咱們也該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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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這邊主仆閑話安逸不同,華妃的清涼殿倒是熱鬧的如同過年一般。
第45章 替罪羊
打老遠就能聽見從正殿中傳出來的,屬于孩童撕心裂肺的哭鬧聲,滿地的碎瓷片,茶水潑到地毯上暈濕了一片深色的痕跡,隨處可見滾落的精致糕點,碎屑裹著茶水黏黏膩膩的鋪了一地。
曹貴人就跪在這滿地狼藉中,發髻散落開來也沒法整理,半個身子都浸著冰涼的茶水,懷抱著驚嚇過度不停掙動的溫宜輕輕晃動安撫著,看著溫宜哭的通紅的小臉心中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哭哭哭!她就知道哭!”華妃方才一通摔砸頗費體力,此時微微氣喘的坐在上首,目光似要噴火一般緊盯著下面的一大一小,越看越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抄起身邊方才唯一性存的方軟枕狠狠擲了出去。
說是軟枕,可金線密織里頭還填了香料,帶了力氣砸在身上也不是輕飄飄的毫無感覺,曹琴默不敢躲,可又怕會傷到公主,只得將溫宜緊緊箍在懷中,蜷起身子硬生生受了這一下。
“娘娘息怒,公主實在是年紀太小,嚇壞了這才...”她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明明已經盡力提高音量,可震耳的哭聲回蕩在耳邊,傳到年世蘭耳中也聽不大真切。
“你出了這樣的餿主意,竟真讓那沈眉莊有了身孕不說,還讓本宮被皇后那老婦抓住了把柄,你要本宮如何息怒。”
她深吸兩口氣,不屑的看向她懷中依舊鬧騰的孩子——“你沒用,生的女兒也沒用!就算不是個皇子,如弘錦一般聰慧漂亮也能讓皇上多來看看,只知道哭,什么用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