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培盛低下頭掩蓋著自己復雜的面色,暗自思量著將槿汐調(diào)來碎玉軒是不是錯了。
見皇上并未注意到自己,浣碧不甘心的再度出聲——“皇上來本該是準備太平猴魁的,可奴婢想著這茶性寒如今天氣炎熱,皇上定是用過冰了,便自作主張換了碧螺春來,皇上喝的可還習慣???”
胤禛溫聲蹙眉抬頭,目光從她笑著的臉上劃過,掃到鬢發(fā)上的粉花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你確實是自作主張。”
聲音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情感,獨屬于帝王的威壓讓浣碧一下就失了注意,雙腿一軟跪倒地上,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她若是不懂還好,這一動身上的小襖泛起褶皺,蜀錦中金銀線鋪滿了整面在陽光下恍若泛起波瀾一般。
“你這衣服?”皇上面色凝重,將手中茶盞放下,不耐煩的依靠在太師椅上看著匍匐腳下的人。
浣碧此時早已六神無主,自然是問什么答什么「回皇上...奴婢衣服是小主賞的,奴婢這才...」
皇上不耐煩聽她這些,甩了甩手中盤著的玉珠——“朕不記得賞過莞貴人蜀錦,她又是從何而來?!?
蘇培盛見皇上動了怒,浣碧又支支吾吾東張西望的說不完整,趕忙躬身答道——“回皇上,今年進貢的蜀錦是還沒送到,只是欣妃娘娘那邊家里在蜀中待了多年,想必有些留存。”
“欣妃...”胤禛輕輕念了出聲,對,欣妃那好東西多,她又素來是個大方的,自然不吝惜送給旁人,只是這番心意倒是絲毫不被人珍惜。
“你說這是莞貴人賜予你,叫你穿著的衣服?”他眼睛微瞇,眼神中的凌厲幾乎要凝成實質(zhì)。
浣碧一怔也知道癥結(jié)究竟出在了何處,顫著手想要將這小襖從身上撥下來,可夏日衣著清亮,若真脫了不知要將臉面放在何處,一時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漲紅著臉幾乎要哭了出來。
可皇上依舊沒放過她——“欣妃勤儉,這樣好的衣服朕都未見她穿過幾回,豈是你一個奴婢能上身的。莞貴人既然自己不想穿,那便永遠不用穿了,往后碎玉軒只供應基本的錦緞棉布,像這樣好的料子就不必送了?!?
說罷煩躁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茶盞,面色難看的起身離開。
蘇培盛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路過槿汐身邊時輕輕對著她搖搖頭,嘆了口氣。
浣碧死死咬著嘴唇,正殿大門開著,來來往往的宮人太監(jiān)似乎都能瞧見她此時的狼狽樣子,她不敢回頭,耳邊仿佛早已聽到來自眾人的指指點點與異樣目光。
流珠看她這樣忍不住上前,蹲下身想將她扶起來。
浣碧猛地一抬胳膊推的她一下坐到地上,自己撐著地慢慢爬起來,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這事傳到呂盈風耳朵里,還是因為皇上回去后越想越覺得此事虧了欣妃,開了庫房取出來了五匹浮光錦,一股腦的全送來了鏤月云開。
呂盈風看著這些緞子和滿面堆笑的蘇公公倒有些哭笑不得。
左右這浮光錦的顏色花樣都還算經(jīng)典,留到姝兒再大些也不算過時。
只是甄嬛一覺睡醒后,知道自己在睡夢中就惹了圣怒,到底是何心情就不得而知了。
聽說那個叫浣碧的宮女親自到欣妃的殿外道歉,只是欣妃尚在病中也未見她,旁的處罰倒是也沒聽說。
算著日子,呂盈風病了也有一個月了。
就說是再嚴重的風寒如今也該見好了,連皇上都日日詢問,呂盈風縱使再不愿出去摻和這場爭斗,卻也是躲不了太久。
只是大病初愈也有大病初愈的躲法,三次的小聚有兩次都不去,她盤算著這概率怎么也該降低些。
這天傍晚卻不同。
“欣妃娘娘,這是皇上親口說的,叫后宮嬪妃小聚,您別為難奴婢?!表炛ッ嫔蠏熘碚垼€將皇上的話搬了出來,呂盈風沉默的看著她。
許是看出來欣妃的不放心,自家娘娘在后宮中也就與欣妃還能說得上兩句話,頌芝也不愿多做為難,略略思量片刻頗有深意的說道——“娘娘放心,只是宴會,就算有個什么,娘娘大病初愈,也和娘娘沾染不上干系的。”
單著一句話呂盈風就明白了,想來年世蘭憋不住要作妖了,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那就...看看熱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