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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盈風不在意她帶刺的話,笑了笑說道——“這蟹粉酥太醫查了沒問題,這事皇上也知道的,你身正不怕影子斜,管她做什么。”
年世蘭是不想去管,可還是壓不住心底的火氣,指著外頭不忿的說道——“就由著她在皇上面前敗壞我的名聲?”
呂盈風挑眉笑了笑——“你的名聲在皇上那里,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敗壞的?”
“芳貴人這一個月來日日哭夜夜鬧,就連我這都日日聽的煩心,更別提皇上了,她那些話沒頭沒尾的翻來覆去說,能動搖什么。如今好好看著曹貴人剩下皇子才是要緊事,她那自有皇上去處理,你何必煩心。”呂盈風短短幾句,便將年世蘭的脾氣勸了下來。
頌芝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呂盈風,就恨不得能拿個本子記一記。
“對,對!”年世蘭將話聽了進去,在腦子里過了幾遍,越想越放下心來,一直挺著的脊背也慢慢靠回椅背上,喃喃道——“那賤人胡言亂語污蔑本宮,皇上肯定是不會相信的,皇上會向著本宮的。”
見她想通了,呂盈風也不再多說。
此時許是江城的藥方子起了效用,屏風后終于又響起了曹琴默壓抑著的斷斷續續的低吟聲。
燭光影影綽綽,三個本就互相沒什么話的女人沉默對坐,盯著進進出出的宮女忙活了一夜。
“生了生了!曹貴人生了!”隨著產婆疲憊又解脫的聲音傳出來,三人都松了一口氣,紛紛站起身來朝著里面走兩步。
“是皇子嗎!”華妃走在最前面,見產婆出來拉著就問。
產婆熬了一日一夜眼中都是紅血絲,面上掩蓋不住的疲憊,聽這話頓了一下,撐著笑容將孩子抱到華妃面前——“恭喜娘娘,曹貴人平安誕下公主。”
“公主...”年世蘭失魂落魄的松開手,沒再去看那襁褓中憋了一夜渾身發紫腦袋變形的孩子。
“只是個公主...”
呂盈風與齊妃對視一眼,明白此時她們不適合待在這了,對著頌芝示意一番二人便走出了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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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可算是回來了,怎的去了一夜,奴才和小主子都擔心著呢。”洪喜海見呂盈風終于回來,忙不迭的過去攙扶。
呂盈風疲憊的擺了擺手,一直撐著的神經直到回到自己宮中才覺察出麻木。
“娘娘可聽說了?芳貴人被打入冷宮了。”
洪喜海的一句話讓呂盈風的精神一下子又被挑了回來——“怎么回事?是皇上的旨意?”
“是,旨意是昨天晚上下的,人是一早被帶走的。”雪信手腳麻利的卸著呂盈風頭上的釵環,洪喜海在身后弓著身子說道。
方才的一番試探呂盈風基本確定,芳貴人小產一事與華妃并沒什么關系,她這個人善惡喜惡都寫在臉上,方才如此震怒都不露痕跡,她沒有這么強的定力。
只是好好的孩子也不會這么無緣無故沒了,那必然是另有其人。
只是可憐芳貴人,好好的孩子沒了,還被人當槍使,入了冷宮怕是難有出來的一日了。
——
“朕看著弘晝如今壯實多了。”
永壽宮里,胤禛盤腿坐在榻上,身邊乳母抱著六阿哥弘晝,呂盈風依偎著坐在對面,也探著頭看自己的小兒子。
“是啊,能吃能睡的,可是長了不少呢。”
胤禛滿意的點點頭,眼含笑意的對著呂盈風打趣道——“盈兒身子強健,生的孩子自然隨你。”
呂盈風嗔怪的瞥了皇上一眼,低下頭來不肯接話。
胤禛怕將人逗得狠了,轉而問道——“你母親入宮有幾日了,可習慣嗎?”
說到這呂盈風抬頭,水潤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著胤禛,目光中全然是敬仰感激之情,“都好,都好,多謝皇上還惦記著,母親進宮也直感念皇上恩德呢。”
“你高興便好。”胤禛向前傾了傾身體,帶著笑意認真的說道——“你素來是愛說笑的,你母親入宮有人陪你說說貼心話,很好。”
說到這呂盈風想起來什么般,手支著桌子,捧著臉歪頭看向皇上,好奇的問道——“皇上,聽說兩日后新人入宮,臣妾能不能求皇上個恩典,給臣妾也找個伴。”
胤禛聽她這么說倒是有些驚訝——“旁人都恨不得一宮獨居,盈兒怎么想起來朝朕要人了?”
這其實本也不是呂盈風自己想要的,而是弘昭這孩子,這兩日磨著自己一定跟他皇阿瑪提一提這個事情。
弘昭向來早慧,這呂盈風也清楚,因此對于這個大兒子的想法,呂盈風一直不多加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