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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芳:“……”
這平時像塊木頭,沒想到還挺會懟人的,她擠出笑容:“老四,你這個新媳婦兒啊,你小心點,我聽說過她在雙代店的事兒,這人估計后面不會好好對你奶奶跟三個孩子,人厲害的很,嘴巴又厲害,不是個善茬。”
紀學寧沒啥表情,冷冷淡淡的回了句:“挺好的。”
袁芳嘴巴扯了扯,對旁邊的劉麗小聲咕噥著:“好個屁,能對他們全家好才怪,縣城的咋會瞧上他。”
隨著越來越靠近紀家,紀大明嗅了嗅鼻子,興奮說:“爸,這是魚香,好像是從我家傳出來的,是不是媽給咱們做魚了?”
袁芳:“……”
什么魚香,哪里有魚香?她用鼻子使勁嗅了嗅,好像確實是魚香,而且也確確實實從紀家廚房傳來的。
她臉色難看,又加快步子走到紀家門口,和身后的幾個人一起探頭望著,這時,王玉青好巧不巧的端著一大盆酸菜魚出來。
紀梅梅甜甜的喊:“爸,哥哥,吃飯飯啦,媽給我們做了好多魚魚。”
袁芳停下腳步,她揉了揉眼睛,又睜大眼睛盯著王玉青手中的酸菜魚瞅了半天,最后轉移到隔壁周家的廚房,廚房都沒冒煙兒。
她想起剛剛還說是周家做了好飯菜招待新媳婦上門,還嘲諷了一頓紀學寧,不禁面紅耳赤的尷尬起來。
耳邊傳來紀學寧的聲音:“袁媽,她給我做的飯,挺好的。”
跟在后面的紀小明也加了一句:“袁婆,就是我家的,我回去吃魚了。”
一大一小走回自家院子。
袁芳愣在原地,心里不順暢,又窘的不行,這大的平日半天蹦不出個屁來,這一說話能氣死人,還有那小的,也是一樣的。
她撫了撫胸口,吐了一口氣,偏偏一直跟在后面沒說話的唐婉從她面前經過,不冷不熱的來一句:“袁媽,這香味是紀家的,飯菜是紀家新媳婦做的,你就別操心他們家的事兒了,趕緊回去給你兒子兒媳做飯去。”
這簡直就是對著她的臉啪啪啪的打,氣得她兩眼冒火,原地跺著腳,暗罵著:“天天一副不得了的樣兒,自己爹媽不要,跑來相好家照顧別人爹媽,丟死人,不知羞恥。”
結果,走在前面的唐婉回頭又給了她一刀:“咋滴,你想上門蹭飯不成?”
這話惹得前前后后的幾個人哈哈笑著。
袁芳之所以不敢明著罵她,那是因為她爸是公社的武裝部長,是干部,掙國家工資,吃商品糧,還是退伍的老軍人以前上過戰場的,威望很高。
她哪兒敢得罪?
她臨走前對著王玉青等人陰陽怪氣的來句:“這吃條魚得把家底吃光了喲,紀大娘,你這新孫媳婦有點敗家啊。”
紀奶奶在王玉青的攙扶下坐下,她沒搭理袁芳,而是安慰王玉青:“別理她,咱們吃咱們的,當沒聽見。”
紀學寧還有三個孩子都沒理會,一家人圍坐著,迫不及待的嘗嘗面前的酸菜魚和鯽魚湯。
王玉青不樂意了,這影響食欲!
她沖著路上的袁芳回了一句:“我敗你家了?吃你家了嗎?用你家了嗎?”
袁芳被懟的一愣,這新媳婦比自己想象的還潑辣兇殘,本以為她只會罵同齡的何如花,結果,人家絲毫不講情面連自己這個長輩都罵。
紀學寧倒是不怎么吃驚,畢竟見識過,而紀奶奶,紀大明,紀小明,紀梅梅個個傻眼了,都忘記吃飯了。
袁芳氣沖沖的說:“好厲害的一張嘴,不得了了,連我這個長輩都罵,紀大娘,你這新孫媳婦你可管不住咯。”
王玉青冷笑:“我又不是阿貓阿狗還需要管,我家不興這個,只有你家興吧?我嘴肯定比你厲害啊,就是口氣沒你的臭,熏得我好好的魚都沒胃口吃。”
袁芳氣得兩個眼睛瞪的跟燈泡一樣,雖然這些年也跟別人講口過,打成平手,但是都是些平輩,今日竟然被一個晚輩罵,她氣得說話都不利索:“你一個……年輕的新媳婦,晚輩,怎滴說話這么難聽?我好歹也是長輩,簡直沒一點教養,沒道德。”
“在我心中,人人都是平等的,可沒什么尊卑貴賤,老幼之分,我才不管你是我長輩還是平輩或小輩,只要你罵了我,那我就得罵回去。”
“我的教養不是給長輩,是給同樣有教養的人。”
“你想讓我這個晚輩縮著,那你這個長輩就端著,咱倆進水不犯河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