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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那日將軍殿酒宴之后,我命羽鴻駐守蘭城,而我謊稱舊傷未愈,遷至距蘭城百余里的霄城修養。我不知如何與羽鴻相處,如今蘭、霄兩城百里之隔倒也相安無事。
前不久褐六率百余死士從南茴歸來,褐六不負所望,提著袁藍月的頭顱向我復命,并簡短數語道清來龍去脈。原月前是銘善的忌日,死士們趁袁藍月祭拜賀蘭銘善之機,一舉將袁藍月擊殺于先帝皇陵前。如今案前有袁藍月的腦袋雙目圓睜、血肉模糊,宿敵已去,不禁大呼痛快。高貴了一輩子的袁藍月何嘗想到自己身死時景象。生前風光,死后卑賤凄涼,猶如螻蟻草芥一樣任人屠宰,貴為國母又如何?我今要你身首異處,埋骨他鄉。袁藍月你為女輩,又為我之兄嫂。可你做的哪件事是為婦為嫂應做的?尚為妃時你不顧廉恥禮儀,罔論三綱五常與朝臣暗通款曲;此點你那逆子賀蘭鐸倒是繼承的淋漓盡致!多年以來處處與我為難,事事與我不順。三番兩次暗殺于我,我豈能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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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移斗轉,時間匆匆。轉瞬我那幼侄已半歲,想起他滿月宴時,我因俗事纏身,單差使親衛攜重禮和一塊我親手挑選的長命鎖遠赴北瑄賀喜,自己抱憾不能親臨他的滿月宴。想來不禁莞爾,銘惠那丫頭莫不是又耍孩子脾氣,自此六月已過一封家書都不成帶于我。倒是北瑄皇帝的國書先至。信中言辭切切,多次提及西峽軍與北瑄軍機要是,邀我赴北瑄商討。
我聽聞手下來報,羽鴻近來忙得很,一邊操練兵馬統轄蘭城大小事務;一面親訪百姓體察民間疾苦。這親訪便也罷了,倒是親訪至那未婚少女的閨房不成!糊涂,一來二去,倒與坊間一民女糾纏不清,緋聞傳得滿天飛。呵呵,風流才子,羽相當真博愛多情也。
我心下蹌然,兩月前酒席上他當眾言行輕薄,我只道他一時激動情難自已,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而今不過兩月,他便另覓新歡。。。是他羽鴻本性風流而我又太過純情,以至如今自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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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與鐸毅等人巡視城中防守,一行邊走邊言,剛步上城墻,還未行幾步。便見主城對面那較周圍屋舍都要高聳的酒樓,其頂層欄桿之上,竟趴著一哭哭啼啼民間裝束的女子,而顧及女子性命左右仆從均不敢上前。
那女子面容清秀,身量苗條,猜之應二八年紀,身穿淺藍色裙襖,腳著錦繡荷花履。然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發狂失態,不知所謂何事?
蘭城,霄城民風開放,此時對面酒樓女子趴伏的欄桿下聚集眾多百姓,指指點點,低頭交耳。其中不乏有人寬慰女子:"女娃子,年紀輕輕,干嘛想不開嗎?”隨即有人出口應和:“對啊,老掌柜膝下就你一女,你狠心丟下老父母不成?”不時出來兩位相互攙扶的銀發老者,老淚縱橫,抬頭眺望女子處,一番兒啊,寶貝兒的叫著。底下人聲鼎沸,樓上女子淚流滿面,聲色悲戚道:“父親,母親,女兒不孝,今后不能承歡膝下了。”話語也斷斷續續,聲音幾度哽咽。
我觀之滿腹疑慮,開口問左右,可知那女子緣何輕生?鐸毅亦是一臉不明,而一旁守城副將卻是欲言又止,面有難色。我示意他但說無妨。那副將小心翼翼低聲道:“回稟將軍,這女子為情所困,今日此舉應是殉情。”我聞之暗道怕是神女有夢,襄王無意。如此薄情男癡情女的戲碼,說書的都不愿再打板了。再看此女癲狂之舉,不禁蹙眉,暗道聲無聊,若死便找一個沒人之地自我了結便吧,如此大張旗鼓死給誰看?
小副將觀我聽之表情除皺眉厭惡外,神態依舊平靜。只道我此刻還蒙于鼓里,嘆了口氣咬牙補充道:\"將軍可知,那女人對誰對了情?”她對誰對情與我何干?不對,羽鴻前幾日不是與一女子,莫不是。。。
“奴家與羽郎相愛,情投意合。怎奈世風日下,禮儀不復。”那剛才還一心尋死的女子,說到此處,猛然抬起頭,滿面愁容,一雙杏眸久久怒視著我;強忍淚水,欲語還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