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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在這兒發什么呆?”索菲亞最近嫌冷已經連著好幾天沒出過門,她順著安山藍的視線看見了堆雪人的紀思榆,捋著耳邊的金色卷發問道:“你跟甜心吵架了?”
明明前幾天還手拉手去逛集市,怎么今天連堆個雪人都沒在一起。
安山藍轉過臉看她,語氣郁悶至極:“我跟他吵什么架。”
“那我哪里知道。”索菲亞攤著手,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看看他又看看不遠處的紀思榆,瞇著眼睛說:“一看就有鬼。”
刺骨的風把索菲亞的臉都吹到毫無知覺,她用手搓了搓,并肩膀撞了下安山藍說:“雀,你從聯盟軍隊回來,那里一定有不少優秀的alpha吧?”
“你問這個干嘛?”安山藍說:“再優秀又比不上我,我是那兒最厲害的。”
“你怎么一點也不懂事。”索菲亞恨不得戳戳他的腦袋,“光會自戀。”
安山藍本來最近心情就不好,這會兒更沒心思跟索菲亞斗嘴,唉聲嘆氣道:“索菲亞,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讓你給甜心介紹個優秀的alpha。”索菲亞一本正經地說:“童堯吧......”
“童堯不行。”安山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索菲亞氣得用手指彈了他腦門一下,“我還沒說完呢,童堯一看就想追求甜心,可不止童堯,甜心在衛生所也有不少alpha示好的。”
安山藍不懂索菲亞好端端跟他說這個干什么。
紀思榆堆的雪人倒了,omega手忙腳亂地又開始重新滾雪球,脖子上的圍巾尾巴隨著風不知道要飄到哪里,他心里開始變得有些煩躁。
“那怎么了。”安山藍垂下眼,悶聲說道:“紀思榆說他沒有喜歡的人。”
索菲亞顯然不信,雙手環胸給自己取暖,外面太冷了,她縮著脖子說:“可我看甜心像是戀愛了。”
“什么?”安山藍反應很大,一點也不信索菲亞的話:“你哪里看出來的,不要胡說。”
“看這個有什么難的?”
索菲亞才不跟不開竅的臭小子解釋,打了個哈欠說道:“你管那么多,甜心有喜歡的人你應該高興才是。
他捧著索菲亞給的牛奶回家,經過紀思榆,omega明顯發現了他,雙手拿著樹枝朝他笑,彎彎的眼睛讓他想起來消失很久不見的月亮,他轉身就回家,把紀思榆甩在后頭。
還沒走到小河邊,抱著幾瓶牛奶又跑回來,紀思榆背對著他過了許久才轉過身,眼睛紅紅的,問他:“怎么了?”
“紀思榆。”
“嗯。”
“你堆雪人為什么不找我?”
他覺得自己很幼稚,紀思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經過他同意,尤其是堆雪人這種小事,紀思榆自己想堆多少個都行,可他就是生氣,爸媽回來之前說好了的,睡個午覺就起來,在他的雪人旁邊堆一個更大更可愛的,可是現在紀思榆一個人堆好了。
這算什么?
算食言,他想。
紀思榆騙他。
兩個人又開始長時間的沉默,紀思榆半張臉都埋在灰色的圍巾里,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苦橙葉味道,他耷著薄薄的眼皮,心跳又變得有些快,難以遏制的,更不知如何是好。
今天出來堆雪人是因為明天打算去衛生所,沒叫小雀是因為不知道怎么開口,他覺得事情變得有一點糟糕。
晚上也睡不好,記憶總是停留在陪小雀過易感期的那幾天,他被alpha抱在懷里親吻,每一次想到這里他的心臟都會變得緊繃,又疼又脹,說不清道不明。
他也羞于啟齒,不敢告訴對方自己是抱著脖子上的圍巾睡覺的。
這種只存在于更為親密關系里的行為讓他只想逃避。
他不明白自己對于小雀的依賴是正常的還是因為標記作祟,或許等標記徹底消失他就能確定了。
腦子亂亂的時候他就想一個人呆著,但是聽見小雀只問他為什么一個人堆雪人時又不自覺感到愧疚,跟人約好的事情做不到,尤其對方是從小長到大的弟弟,怎么想都是他不對。
“那我們現在一起堆好嗎?”他把樹枝朝安山藍遞過去,“給。”
安山藍不接,紀思榆就主動走過去,雙腳陷在積雪里,輕輕用樹枝戳了戳他。
“別生我氣。”
安山藍突然問他說:“紀思榆,你是不是討厭我?”
紀思榆愣住了,沒明白他怎么這樣問,安山藍向后退了好幾步,紀思榆往前追,他就又向后退,他說:“你別過來。”
紀思榆就沒動了,一直被攥緊的心臟好像快要從他身體里蹦出來,眼淚莫名涌起,很突兀的,想起來小時候小雀說他是愛哭鬼這件事,其實他才不是愛哭鬼,他只是怕,怕孤單,怕被丟下,小時候怕紀泱南離開他,現在又怕小雀哪一天不在他身邊。
alpha去軍隊之后,他就總是變得提心吊膽。
他接受不了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