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雋云的表情很冷,沒什么所謂地“嗯”了一聲。
他擺弄了一下手表,上面顯示的心率恢復到了正常值。
文強小心翼翼地點開主頁旁邊的一個圖標,上面顯示今日步數以及地圖點,而現在地圖上顯示他在離家三十分鐘的301教室上課。
“我艸了,還有跟蹤定位系統呢,這也太變態了!你爸媽真是個......”后面那段粗話文強咽了下去。
何止,如果手表檢測到心率波動時間太久、波動的太厲害還會跳到自動通話階段。雋云心道。
“為什么突然給你戴這個?”陸思華問。
雋云的臉色不是很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他這幾天都沒睡好,眼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濃密的陰影。
他心知肚明被發現了什么,只是面對他們倆的關心,他只能搖搖頭:
“不方便說。”
陸思華凝視著他,他和雋云認識這么多年,雋云有多討厭被跟蹤、多討厭被監視,他是知道的,好半響,他問:
“是不是因為匙越?”
“!!!”文強嘴張成一個o形,十分震驚,他左右環顧,湊上來壓低聲音問:
“不是,他們倆不是才剛和好嗎?這又關匙越什么事啊?”
他腦子里頓時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你爸媽不讓你和社會招考生玩吧!”
以為他要說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話,雋云:“......”
陸思華瞥了眼他,沒理他。
雋云旁邊的柳元譽向文強投來關愛智商的眼神:“第169軍區腦腫瘤醫院,陸思華家開的,你去掛號應該可以不用錢。”
文強邊沖過去按著柳元譽:“柳圓圓你說誰腦子有問題!?”
另一邊,支開了文強后,陸思華看著雋云:“你和他發生了什么對不對?”
雋云抿了抿唇,沒說話。
事實上,監視手表在前天晚上就戴上了,那天他在匙越家臥室的床上坐著愣神的時候,收到了他爸媽的消息,要他立刻回家。
以為是他爸媽說是放松他的監管實際上還是派人跟蹤他了。
回家后發現不是,只是日理萬機的董事長元青下午回家發現他不在家里,晚飯也沒看到人后就直接打電話給了學校校長。
以為雋云身為學生代表是因為學校的事情才不在家里,結果被告知學生代表已經更換人了,還是雋云主動要求更換的。
那天晚上,她把雋云最近兩個月的蹤跡全部調出來了,發現雋云經常去城東一個alpha的家里,有一次甚至還待在那里過夜了。
這么晚還不回來,是不是又準備在那里過夜?
于是他們怒不可遏,通知他立刻回家,雋云剛進門,就被他們當著家里所有傭人們的面,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伴隨著響亮巴掌的是一句怒吼:“你知不知羞!?”
第二天他沒有去上學,爸媽替他請了假,要他在家里好好反思。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出門的時候,開車的司機、近身的保鏢全部都換掉了,換成了他爸媽信得過的眼線。
他的自由再次被收束,他被密不透風的監視圍起來了。
先前的談判付之東流,管制的繩索再次被拉緊,房間里蓋著監控的毛巾被扯下來,白天黑夜里閃爍著紅點。
雋云臉色蒼白地看著面前的課本,麻木地想,大概只有真的等他和葉馨言結婚了,生米煮成熟飯,他們才會真正愿意松開一點點對他的桎梏吧。
*
自從匙越生日過后,他們沒有再單獨見過面,說過話,偶爾再體育課上打個照面也沒有打過招呼。
匙越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雋云單方面在躲他,具體體現在他沒有再回過他的消息,放學后碰不到面,上學的時候也很少再和他有視線交匯。
葉馨言又再次出現在雋云身邊,而雋云沒有再推開她。
于是兩人又回到了最開始的狀態,互相無視,只不過不再背著人私下里偷偷接吻了,而是真正像個陌生人一樣不理睬。
就連文強都覺得不對勁,在私底下問他:
“你不是和雋云的關系好起來了嗎?怎么現在又變成這個樣子,難不成你們吵架了?”
“沒吵架。”匙越心道,純分手。
還是單方面的。
文強還在喋喋不休道:“小老弟,你是不是又惹到雋云了?他這個人不太記仇,如果不是非常讓他生氣的事情,他是不會那樣的,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和他道個歉事情也就過去了......”
匙越笑了一聲,其實他也想知道。
因為他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所以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