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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的意料, 雋云點頭了:“好啊。”
于是匙越一只手拎著垃圾一只手開門,雋云站在一旁看著他單手把鑰匙插進去擰了兩圈開鎖,然后推開門, 匙越動作不小,因而也露出了他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釘。
“你有耳釘?”
雋云和他并肩走在路上, 問他:“什么時候打的?”
他身邊沒什么人會打耳釘。
因而在他看來還蠻稀奇的。
畢竟在家教嚴謹的a世世家門閥里,除了少數omega愛美之外,大多數的omega和alpha是很少打耳洞的。
因為身邊的同齡人基本上都被當成集團繼承人培養, 打耳洞帶耳釘這一舉動就有些不符身份的輕佻不夠莊重性了。
匙越側過頭來, 他說:“大概是六年級的時候打的。”
六年級,那么小?
雋云微微睜大了眼睛。
看到他驚訝, 匙越笑了笑:“那時候我媽媽剛去世滿一年,老城區的情況,你明白的, 如果不強大就會被人欺負,那時候......好面子,再加上叛逆,就給自己打了耳洞,還有紋身......”
“紋身!?”雋云更驚訝了。
“已經洗掉了。”匙越說。
“喔......”
雋云有點唏噓, 他想到好幾次匙越被人欺負后來找他的模樣, 以及他背后滿身的傷痕。
大概是從小被人欺負到大的吧。雋云唇線抿直。
不然也不會想要通過打耳洞紋紋身來顯得強大了。
垃圾站離匙越住的地方不太遠,事實上他們就算亂丟也沒關系,畢竟這里本來就和廢墟站沒什么區別,但是他們還是走了十幾分鐘去垃圾站丟垃圾。
隔不到幾米就有垃圾,巷口也是,很多地方都直接堆滿了一袋又一袋的黑色塑料袋垃圾,沒有人處理, 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
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巷子,里面蚊蟲很多在嗡聲飛舞,雋云沒忍住,問匙越:“那些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什么?”
匙越告訴他:“那里面是尸體。”
“......”就不該多問。
雋云往他那邊走了幾步,幾乎是挨著他走了。
想到匙越的膽小,他強撐著,分出一絲心神安慰他說:“......這沒什么,尸體而已,你別怕。”
匙越忍著笑說:“好的。”
回來的時候余暉已經沒有那么大了,他們走的大道,路兩邊是涂鴉墻壁,天空是一層散盡的淡藍色,粉色的云朵像被撕扯后的棉花糖一樣鋪在天上,隨他們投在地上的影子緩慢挪動。
匙越雙手插兜,散漫地走著,一米九的個頭肩寬體闊,渾身散發著高級成熟成年人的氣息,旁邊的人脊背挺直,身形要瘦弱很多,他穿著校服,頭發蓬松,碎發剛好蓋到眉毛,看上去十分有學生氣的一板一眼。
匙越稍微落了雋云兩步,打量他的背影:“好學生。”
聽到匙越這么叫他,雋云疑惑地轉過身來:“你叫誰?”
匙越他自己嗎?
匙越笑了笑,他沒說話,大概是有點熱了,雋云的扣子解了幾顆,領口有點松散,他看到他后頸上露出來阻隔貼。
“怎么還貼著阻隔貼?”
“不想聞到別人的味道,也不想別人聞到我的味道。”
雖然阻隔貼沒有抑制發情的效果,不比直接打在體內的抑制劑的效果強,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能稍微避免聞到別人的信息素而引起發情。
匙越想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雋云發情熱嚴重,他把他標記后送到醫院,醫生告訴他,那是因為雋云給自己打太多抑制劑了,阻礙自己發情,這才會引起十分嚴重的發情熱。
他為什么一直抑制自己的發情期?匙越眉間浮現一絲探究的神色。
雋云發現他們一路走過來,路上會碰到很多閑散的人在附近晃蕩,看上去像是無家可歸,十分鬼鬼祟祟的樣子,雋云還擔心他們會不會打劫。
但是越靠近匙越他家,碰到的這些危險份子就越來越少,最終也安全到家了。
想來,匙越家可能住在什么安全地帶吧,有地頭蛇的保護。
到家門口的時候,雋云隨口問了他一句:“你交保護費了嗎?”
“什么保護費?”
“你沒交這種東西嗎?”雋云奇怪:“那你家附近怎么感覺還挺安全的,都沒看到有人來找茬。”
剛才他們回來的路上就碰到了一伙人在一個屋子里砸東西,看上去神情恐怖,應該是這里的流氓強盜,畢竟東城區這邊很亂,這種事情應該經常發生,匙越也見怪不怪的樣子。
匙越:“噢,那個啊......”
他把門推開,雋云沒看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肯定地說:“交了。”
雋云心里的疑惑才打消。
這才對。
不然就匙越這個膽小的性格,連學校里的學生都打不過還老被人欺負,怎么可能打得過這里的黑惡勢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