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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咖啡館客人多的時候,明藍便在前廳招待,稍閑的時候便去和當地雇員學泡咖啡,做米紙卷。一天時間倒也很快便打發過去。晚上,她還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在餐桌前等候南慶的歸來。
眼見已經是七點來鐘的光景,卻還不見南慶和阿勇進門。她不是沒想過打個電話問問,又怕打擾了樂團的排練,便也只好巴巴兒的傻等。又過了半個多鐘頭,阿勇推開了門,南慶緊跟在他身后也跨進了屋子。明藍起身迎上前道:“可回來了!”
南慶的表情先是有些神游,卻在聽到她的聲音后驀然變得有些激動,他伸出手,在空中晃了晃,試圖抓住那個聲音的來源,急迫中甚至帶著一絲惶恐。
明藍主動抓住了他的手,軟糯地低嚷了一句;“我在這里呀。”
他向前一步,與她貼得更近。他的手摸索到她的臉龐,用一種很珍重的姿態將她輕輕托起,道:“你在等我回家?”
“嗯。”她說,“我還做好了飯。你快去洗手。”
他笑得很開心。
“對了,”吃飯的時候,南慶說,“我今天找到一個不錯的護士人選,是我養父介紹的,當年他公司的一個高層的父親中風,請過這位護士護理,后來恢復得很不錯。我想,應該是個細心又有經驗的護理人員。如果你不反對的話,就這兩天,安排她去江淮那里見工吧。”
明藍沒想到,他對江淮的事這樣上心,感動地道:“你就是為這事才這么晚回來的?”
他一怔,木木地說了句:“算是吧。”
“我是不是為難你了?”
“怎么會?你不說我也打算這么做的。”他嘆了口氣,“我也希望江淮能過得好一些。”
飯后,明藍本想陪南慶再聊聊天,又或者是去外面散散步。誰知他卻有些不同尋常地意興闌珊,只說自己太久沒碰琴,今天練習的時間長了些,有點困倦。她想想也不無道理,就沒有勉強他,自顧自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片刻之后,南慶的獨弦琴音響起,她心里暗自嘀咕:不是說練了一天琴累了嗎?怎么又彈起琴來?她心里雖然有疑惑,但也終究沒有太當一回事,倒是枕著這時斷時續的飄渺琴音,漸漸入眠。
南慶卻幾乎一夜未眠。時而低頭撫琴,時而憑窗發呆,阿勇半夜進他房里伺候茶水時,他用越南語吩咐了一句:“今天我見過什么人,不要和明藍說。”
阿勇說了一句“知道了”,退了出去。
他去樂團練習是真的,他為替江淮找護士而聯系養父阮伯雄也是真的。只是他向明藍隱瞞了一點:就在他下午四點多鐘準備趕回會安家中的時候,他接到一通電話,而對方是江淮的母親方孝齡。
不知道為什么,他接起那通電話的時候,并沒有太多驚訝。又或者說,在妹妹葉允初為他念過母親的日記之后,他就已經有了某種微妙的預感,那種預感并沒有告訴他將來會發生些什么,只是讓他強烈地感覺到,將有什么一定會發生。而這一切終于來了。
“阮先生,我該稱呼你阮先生,還是葉先生?”這是方孝齡在電話里說的第一句話。
他沒有回答她。
她兀自說了下去:“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