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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將他的手指放到盒蓋的邊沿,和他一起掀開了蓋子。
江淮的呼吸仿佛凝固了幾秒鐘,手指在她的掌心顫動,似乎是想抽離,卻被明藍更緊地抓住。
盒子里面靜靜躺著的,是一把二胡。
“簡明藍!”站在江淮的輪椅后面的江伯母沖上前,一把將蹲在輪椅前的明藍推到了地上。“你竟然有臉送這樣的鬼東西給阿淮?!”
江淮的身子前傾了幾公分,右手似乎是要扶起倒地的明藍,在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束縛帶卡住之后,他苦笑了一下,繼而將輪椅轉向自己的母親,很嚴肅也很沉痛地看著她:“鬼東西?呵呵,曾經,這也是讓你為我感到驕傲的存在,現在卻成了你口中的‘鬼東西’!
改變的是我,而不是這琴!媽,因為我殘廢了,就連摸一摸琴的資格都再也沒有了嗎?”
明藍雙手仍死死地護著那個裝有二胡的盒子。她迎視著江伯母狠戾的目光,既無憤怒也吳畏懼。“伯母,”她昂著頭說,“你怎樣恨我都好,我和南慶還是想把這把二胡送給江淮。
南慶蹙起眉,側耳傾聽她的聲音,隨后蹲□,摸索到她的身體,在將她攙扶起來后,他的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冰霜,說話的口氣雖然聽得出已經在竭力克制,卻仍然是不甚客氣的:“江伯母,我記得我說過,二胡是我送給江淮的禮物。你有任何不滿,可以對我說。可是,我始終認為,最終能評判這份禮物好壞的人,是江淮。”
江伯母反詰道:“你是什么人?你又知道簡明藍是什么人?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哪里清楚!。”
“家務事?”南慶冷哼了一聲,“據我所知,明藍姓簡,她并不算是您的家人,也就不在您所說的‘家務事’的范疇內。至于我,我是您兒子和明藍的好朋友。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受委屈,除此之外,我不需要知道更多。”
明藍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南慶的手整個裹在他的掌心,她的手指先是不安地一縮,緊接著放松下來,整顆心感覺溫暖踏實起來。
“媽,”江淮道,“成天揭開自己的傷口,是給別人看還是在給自己看?除了讓結痂的部分一次又一次獻血淋漓,又能帶來什么?”
江伯母不再做聲。江淮把頭轉向明藍,溫言道:“明藍,把盒子給我,我想,再摸一摸這把二胡。”
明藍依言而動。江淮將右手緩緩地從琴頭游移到琴弦之上,眼中盛滿眷戀不舍。抬眸,她沖著明藍笑道:“這是我迄今為止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南慶道:“江淮,其實這份禮物是我想了很久才決定下來的,我也曾擔心你收到它時的反應。幸好,你沒有讓我失望。不管以后的你是否還會重新從事音樂,我都希望你記得,你的心中永遠有一把可以彈奏的琴。夢不斷,琴弦便不會斷。”
明藍心中一震,南慶所說的話,她雖然隱隱約約也有所感悟,卻是從來沒有像他這樣完整地表達出來過。他說得真好啊!她幾乎想要為他的話鼓掌,抽手間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他牢牢地握住。
似乎是感覺到她的動作,他反而更緊地拖住了她,淺笑道:“好了,我的禮物已經送上,我的祝福也已經講完,該留些時候給你們家人團聚共度天倫了。明藍,你可不可以送送我?”
明藍樂得逃開江伯母凌厲的目光,連忙應允道:“當然可以。”
阿勇原先也在客廳里分食蛋糕,見主人起身告辭,便也跟隨出門。南慶的車就停在別墅門口,阿勇打開車門,南慶回頭對明藍道:“你要不要也上來坐一下?”
明藍躊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