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敲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接著像一位預言家沒等任何人做出反應,率先脫下黑馬甲,扶了一下銀色圓眼鏡轉身向店里伙計打了聲招呼。
柳燼掀起眼皮,睫毛微不可察地顫動,好像在一瞬間想了許多事情,連端著酒杯的手都停滯在半空,直到身旁人問出“怎么了”的時候才放下。
他湊近拍了拍宋不周的肩膀,神色如常,舉止親呢,貼在其耳邊小聲說:“我離開一會兒,在這等我。”
起身走出兩步后,又退回來頗具占有欲地補充:“不要喝其他男人給的酒。”
撩撥音色在人離開后被寒氣沖散大半,而坐在原位不知有沒有被撩到的人正扭著腦袋欣賞茉莉黃光影,順便目送。
他們去的地方不遠,就在酒吧前面的藍色房車前,為了適應演出氣氛而撐起的擋板上掛著慶祝彩帶,還有兩把同色系遮陽傘和堆疊起來的一些備用散座。藍色與粉色漸變的天空背景前,柳燼除了金發之外過于沉悶規矩的棕色大衣顯得與周遭格格不入,當然即便如此,依舊有不少路人向他投去欣賞的目光,可主人公卻抬手扶住額頭,看上去對身旁利維的苦口婆心不甚在意,抑或是過分在意的體現。
隨后利維終于意識到“戰線”有拉長的趨勢,打開車門先一步進去,柳燼舒展眉頭的同時嘆出一口霧氣,雙手隨意插在大衣口袋,緩緩側過頭來,目標明確地回望那雙隨風搖晃的彩帶與橙黃色窗簾燈都比不上的發亮眼睛。
能讓他們兩個討論的共同話題會是什么。
車門關閉后,宋不周依然望著剛剛那道身影駐足的位置愣神。
直覺告訴他,那與帶動自己旅行且路上浪漫甜言的柳燼不同。
青苔老板何其敏感,不外露的疑神疑鬼更能在隱蔽處拼湊所有細節,眼睛被突然襲擊的風吹得瞇起,等回過神來再喝完肉桂牛奶,心里也對“黑森林”的含義猜出十之八九,與“蝴蝶酥”相對,不像好事,更清楚“這件事”只能等柳燼想要主動分享時自己才會得知。
但倘若了解到更多的他,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宋不周放下杯子,仿佛法官的法槌與桌面發出嗒的一聲。
太深的羈絆與自己這種人并不適配,他深諳這個道理,所以自從邁入29歲門檻后就在心中敲響警鈴并計劃將身邊的人逐步推遠。
因為線繃直時不用切,自然會斷。
而他和柳燼的的過去裹挾著現在,彼此身上留有對方不想回憶的經歷以及難以割舍的感情,所以即使耳鬢廝磨、唇齒交纏甚至肌膚相親,都絕不存在正式明確的關系。關于后者一直把“轉正”掛嘴邊是知道自己不會妥協的玩笑,還是走滿百步的認真,他選擇放棄思考,只懦弱地認為維持現狀或許將是人生最后的必殺技——到時候在一片白茫茫中回顧,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了解這個人,應該就不會太留戀吧。
但無論是逛超市時真心實意詢問喜好,還是剛剛某個瞬間身體局限在座位上,思緒竟然想往車里飄的反應。
都很不妙。
每當宋不周需要思考的時候,手底總會有些下意識的小動作,手機在桌面被擺弄得來回翻轉,腦袋還因前一周的睡眠不足發亂。
及時止損和不去主動探求是最合適的解決辦法,只希望自己保持好狀態,萬一待會任何人情緒失控,都能有力氣處理。
“要續杯嗎,先生?”
為了這個小目標,他按亮手機屏幕發覺信號不良后向靠近的服務生招手,在其熱心的幫助下成功連接無線網絡,向那兩位凌晨向來未眠的朋友請教該如何安慰失意的人。
還是第一次主動在群聊里發消息,幾乎得到秒回復。
夏洛:?
秦恒:?
/
利維:“?”
利維一只手撐在桌子上,語氣神態都明顯恨鐵不成鋼:“真不去見,你認真的?年輕人做事都這樣欠考慮嗎,還是你思維太快,眨眼間就考慮好了。”
房車里明顯沒有外表看著美好,廚房和臺階上堆積各種道具和材料盒子顯得十分擁擠,倒是和他們討論的事情一樣理不清頭緒。柳燼斜靠在窗邊,打開閱讀燈后翻動了無趣味的雜志,表情要多清淡有多清淡,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合上雜志,這個人的目光游移在空間內所有物品,分不出來陷入的是微醺還是回憶,總之巧妙避開了與面前人的對視。利維還是想不通,整個人沒忍住湊近了些:“你想清楚了,生活不是電影,意外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薇奧拉現在身體還算健康,更何況從她購買雜志的挑剔程度來看,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個不留遺憾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