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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慢慢來,會好起來的。
在殘忍的坦白的之后,江可似乎就縮進了自己的世界里。無論顧寒說什么,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乖乖地任憑顧寒抱著他,為他洗澡,把他塞進被窩里。
“重新在一起,好嗎?”顧寒試探著,伸手摟住了江可的腰,“重新在一起,江可,求求你。”
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顧寒手臂一環(huán),卻捉了個空。睜開眼,懷中的人早已不知去向,只余下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空蕩。
這時,門外傳來行李箱滾輪摩擦過地板的聲響。
顧寒渾身一凜,就像抓住了最后一絲希望的病患,驀然跳下了床,沖出臥室。
江可握著行李箱站在玄關,正準備換鞋。看見顧寒出來了,向他啟唇一笑:“你醒啦?”
顧寒說不出話,扶著墻的手在微微顫抖。因為起的太快,他眼前驟然一片眩暈,只能模糊地判斷出江可所在的位置。
“這些天打擾你了,真不好意思。”江可自說自話,好像真的成為了與張嬸所描述的借住在顧寒家的房客,“我這就走了。以后……有緣再見吧。”
顧寒終于看清了江可的臉。一夜過去,江可已經(jīng)和平日溫文爾雅的模樣沒有區(qū)別了,禮貌而疏離地站在遠處。
“江可你什么意思?”顧寒聽見自己沙啞低沉的聲音。
江可握緊了行李箱的拉桿,臉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我要走了。”
“你去哪兒?”顧寒嘲諷地問,“加拿大嗎?”
笑容漸漸從江可臉上退去,余下微寒的蒼白。
“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什么了嗎?”
江可想了想,剛剛住在顧寒家的時候他似乎威脅過自己:“‘不要想著走’?”
顧寒一怔,嘆了口氣:“江可,你怎么總是只記得我那些不好?”說著,走上前,從江可的手中拿過行李箱,“昨晚我說,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
“我說了那么多遍,你都沒聽到嗎?”顧寒不顧江可已經(jīng)微微僵硬的身體,強勢地脫下了他的外衣扔在地板上。右臂撈住他的腿彎,將江可整個人橫抱在了胸前。
江可微微掙扎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撼動顧寒的臂彎。這個男人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變得強大而堅韌,甚至變得陌生。至于曾經(jīng)那個需要自己護著的青年已經(jīng)消失了,是他親手將青年推下了懸崖。
顧寒昨晚說的話,他都聽到了。他說他不再怨他,曾經(jīng)都過去了,想要重新在一起。
但是真的可以嗎?他真的不怨他了嗎?還是因為他昨天那樣的獨白嚇到了他,因為同情心才重新接納他?
江可自暴自棄般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顧寒,放我走吧。你這么堅持沒意義。”
顧寒哼笑:“你說了不算。”
“我是認真的。”江可再次掙扎了起來,攥住了顧寒的手臂,“放我下來,顧寒。”
“江可,”顧寒立在了原地,既沒有松手,也沒有再進一步,只是低著頭定定地看著懷中之人,一字一頓道,“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