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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書房里的江可也聽到了。他正在看財經(jīng)新聞,眼睛根本沒離開報紙,只在心里罵了句“神經(jīng)病”。
下一秒,顧寒就闖了進來。在看到江可的瞬間恢復(fù)了些許理智,深吸口氣,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
江可沒抬頭:“什么事兒?”
“江可,你的身體是怎么回事兒?”
在報紙上滑動的鉛筆尖一頓,隨即又滑動起來:“我身體沒病,就是虛了些,張嬸心疼我才特地煲了湯。”頓了頓,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抬起頭對顧寒不好意思地笑笑,“忘記了,你不喜歡中藥味兒。一會兒我就告訴張嬸,讓她以后別忙……”
“江可!!”
一聲怒吼。
江可震了震,乖乖地閉上嘴,心想現(xiàn)在的顧寒真是君心難測。
而顧寒發(fā)現(xiàn),在江可面前他根本無法保持平靜,所有的教養(yǎng)都被喂了狗。
“為什么?”高傲的頭顱低了下來,方才洗臉時被濡濕的劉海兒濕噠噠地垂著,遮蓋住了顧寒的眼睛,只有狼狽的質(zhì)問聲在房間中不斷回蕩,“你身體不好,田靜知道,甚至張嬸都知道!為什么只有我,為什么偏偏不告訴我?!”
江可沉默了許久,反問:“告訴你,你在意嗎?”
他的聲音不大,平靜的像無波鏡海。然而顧寒卻感到一桶冰凌當(dāng)頭澆下,將他生生凝固在了原地,動彈不得:“我……”
有什么東西從心口碎裂了,流出大汩的冰河,將他的整個身體凍結(jié)。
而江可靜靜地坐在書桌前,只是微微側(cè)過身看向他,雙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那么近,卻又好似遠在天邊,捉不住的一道影兒。
顧寒僵硬著上前,一步,兩步……在江可的凝視中慢慢走近,蹲下身,雙手抱住了他的膝蓋。
他把頭埋在江可的大腿上,低聲道:“江可,你不要這樣。”
江可在被抱住的瞬間嚇到了,大腿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畢竟退無可退。他低頭看著顧寒的發(fā)頂,指尖落在他頸側(cè):“你先起來……”
“告訴我吧,江可。”顧寒抬起頭,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問道,“到底都發(fā)生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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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吧,顧寒。”江可手搭在顧寒的后腦,將柔軟的發(fā)絲卷繞在自己的手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顧寒固執(zhí)地把頭埋在江可的腿上,不說話。只是抱住他膝蓋的雙臂又緊了緊,勒的江可有一點點疼。
“你和顧凌是什么關(guān)系?”江可又問道,聲音是難得的溫柔,“他是你哥哥?”
“表哥。”顧寒低聲說,還是不肯抬起頭。
“你先起來。”江可認(rèn)真道,用力將顧寒從半跪的姿勢拉了起來。把他按在沙發(fā)上,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但是顧寒倔強地扭過了頭。
“看著我!”江可命令道,掰著他的下巴擰了過來,卻在看見顧寒微紅的眼眶時心軟了,嘆了口氣,“顧寒,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今天我把顧凌打了,差點被送進看守所。你還是不愿意告訴我為什么嗎?”
顧寒注視著他,用力抿緊了唇。在對方無聲的注視下,最終緩緩開口:“我怕你看不起我。”
江可一時感到很荒唐又很無語,不明白顧寒的邏輯:“你說什么?”
“我怕你知道了會嫌棄我。”顧寒又重復(fù)了一遍,去抓江可的手。直到對方緊緊反握住他的十指,顧寒才找到繼續(xù)說下去的勇氣:“顧家,顧家老爺子的小女兒在高中時意外懷孕……沒人知道孩子爸爸是誰。到了預(yù)產(chǎn)期,她不敢去醫(yī)院,躲在學(xué)校的廁所里……等被人發(fā)現(xiàn)送到醫(yī)院時,